結束通話電話,李懷節再次撥通了師叔姜成林的電話,向他電話彙報了這次會見的經過。
姜成林沒有在電話裡多說,只是要求李懷節,要梳理好明天會議可能涉及的議題、各方的立場、自己的應對策略。
以及如何在“資料分析研判小組”的籌建上,快速開啟局面,真正切入核心。
他最後叮囑道:“這場金融大排查的序幕己經拉開。
你這個年僅三十二歲、即將被組織用放大鏡審視的準正廳級幹部,己經站在了暴風眼最危險的邊緣地帶。
前路艱險,但退無可退,唯有步步為營。
既要如履薄冰,也需有擔綱重任的膽魄。
唯有如此,你才能在如此複雜的政治生態和嚴峻的經濟挑戰中,努力開闢一條緩衝地帶來。”
結束通話電話,李懷節看向窗外,傍晚的天色開始泛出橙紅。
看著夕陽周邊的點點浮雲,想著體制內的是是非非,忽然就對自己即將高升的那份喜悅淡了很多。
作為一名正部級領導幹部,程雲山這一生的經歷,怎麼可能沒有幾件被別人捧為傳奇的事情呢?
但在他的政治生命末期,也未曾對權位流露出過多的眷念。
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
按照孔老二的標準,程雲山也應該是最末一等的“士”了。
不過,李懷節對孔孟學說不怎麼親近,一想到要用儒家標準才能評判程雲山,心裡頭就有些不痛快。
“老張,送我回家吧!”
這個時候的李懷節,對“家”這個字的概念,有了更深的體悟。
那是自己這個無神論者心靈上的唯一皈依。
車很快就離開了省委大院,轉上了衡山路,匯入奔騰的車流中。
李懷節很清楚,自己這趟“彙報”之旅,訊息很快就會以各種版本在省委省府流傳開。
有人會認為他是在尋求程雲山這個“失勢”省長的庇護,是不智之舉;
也有人會猜測這是姜成林一系試圖與程雲山殘餘影響力進行勾連;
當然,更少不了褚峻峰那邊的審視與警惕。
但這些,都己不在李懷節的考慮範圍之內。
現在的李懷節,只想回到家中,和許佳一起,探討一些飛行力學、航空氣象等等新知識。
是的,面對當前錯綜複雜的局面,李懷節需要自己徹底冷靜下來,最好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來思考,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麼走。
等李懷節回到家中,才發現家裡有客人,是姜子敬的愛人何瀟,和他那放暑假在家的女兒姜明明。
姜明明記性很好,一眼就認出了李懷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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