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述之沉默了片刻:“梅子,衡北的情況,比想象中複雜。褚峻峰可能要動,農信社的問題很嚴重。
我大致看了一些關鍵資料,農信社貸款和地方債己經緊緊結合在一起,改制的難度和成本都很高。
而且,由農信社改制牽扯出的地方債問題不解決,這場改制只能算進行了一半。
而地方債的問題,是一個複雜到涉及政策方向的大問題,大家都在裝聾作啞。
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很忙。”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幾秒:“你注意身體。等你的專職秘書到任了,把他的電話給我。
你生活上的事情由我來跟他交底。
另外,家裡老人你不用操心,家裡有我,還有保姆。
你安心工作就行。
至於地方債,我建議你時時請示,事事彙報。你既然要拿衡北省當試驗田,總得有個做實驗的樣子。”
“辛苦你了。”關述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我儘快把這邊的事情理順了,到時候接你過來。”
“再說吧!老關,照顧好自己!”
結束通話電話,關述之揉了揉太陽穴。
開啟抽屜,取出一本嶄新的記事本,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地記錄著今天的事。
這是關述之的一個不為人知的習慣,他總能在這種帶著複述性質的記事中,對當天的經歷進行總結,並有所領悟。
第二天一早,羅餘慶早早來到關述之的辦公室,領導的專職秘書人選,省委組織部還在醞釀當中。
這幾天裡,羅餘慶只能親自為關述之服務。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能瞭解關述之是一位什麼樣的領導。
羅餘慶剛剛檢查完辦公室的衛生和陳設是否達標,關述之就步伐穩健地走了進來。
“關書記早!”
“羅秘書長早!”關述之沒有問自己的專職秘書的事,首接核對起今天的行程。
“關書記,上午九點的人代會,是今天最重要的行程;
中午十一點,有···”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羅餘慶的彙報。
關述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北京的區號:“羅餘慶同志,請你迴避一下!
你好,我是關述之,請講。”
羅餘慶有些驚訝地快步走出省長辦公室,順手關上辦公室的門。
“述之同志,我是鄭大河。”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穩,“有兩件事,組織上委託我儘早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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