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約八十平米的會議室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原本的會議長桌被移到牆邊，上面堆放著十幾檯筆記本電腦。
會議室中央，三排工字鋼架支撐的操作檯呈U形排列，每排操作檯上都擺放著至少六臺顯示器。
顯示屏上，各種圖表、資料流、地圖定位標識在不斷重新整理。紅、綠、黃三色線條交織成複雜的網路，像極了科幻電影裡的指揮中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牆上那塊巨大的拼接屏。
螢幕被劃分為十二個區域，分別顯示著城商行、十一個曾經發生擠兌或者正在擠兌的縣區。
每一塊區域的資料都在即時更新。
“這是？”關述之站在螢幕前，手指著一塊顯示農信社資金流動的圖表。
圖表用三維柱狀圖呈現，紅色柱體代表資金流出，綠色柱體代表資金流入。
此刻，林甸、永安、平山三個縣的柱體都是刺眼的紅色。
“即時監控系統。”李懷節走到操作檯前，手指在鍵盤上輕敲幾下，“這是龍思明教授牽頭，諸多專家共同協作開發的監測平臺。
目前有統計局的資料打底，接入了人行衡北分行、銀監局、省金融辦、省聯社這幾個部門的資料介面。
而且，這些單位的資料不盡相同，每天更新的資料都需要清洗。這也導致了資料清洗工作，成為目前資料研判中心的日常工作。”
關述之點點頭，走近螢幕，仔細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更新頻率？”
“金融資料即時更新，經濟資料每小時更新一次，部分指標每日彙總。”李懷節調出一個介面，“這是預警模組。
我們設定了西十二個風險閾值，一旦觸發，系統會自動報警。”
他指了指螢幕右上角一個閃爍的黃色警示燈：“目前有六個指標處於黃色預警區間，三個指標處於紅色預警區間。”
李懷節沒有解釋這三個紅色預警區間是什麼意思，關述之也沒有問得這麼具體。
他站在資料研判中心，環視著這間既沒有無塵機房，也沒有專門散熱裝置的簡陋辦公場所，感受著空氣中的熱浪，和中央空調送風口的微弱冷氣，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衡北日報》的高階記者終於趕到，他和攝像師兩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攝像師剛進來，第一眼就捕捉到關述之正在思考的理想畫面。
他顧不上其他，迅速半蹲在地，舉起了相機，低角度拍下了關省長在衡北省紙媒上亮相的第一張照片。
關述之沒有在意攝像師的抓拍動作，這是正常且必須要走的政治過場。
他的心思都放在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卻又發揮了巨大作用的臨時機構。
他想的更多的，是怎麼繼續拓展這個單位的權力邊界，以順應國家的“數字建國”大戰略。
沉默地看了十幾秒後，突然轉身問郭淮來：“淮來同志，這裡的資料，你們政研室平時能看到嗎？”
郭淮來愣了一下，隨即誠懇回答：“省長，我們能看到統計局釋出的常規資料，但像這樣即時、整合的資料，我們確實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