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照片裡林颯淺淺笑著的模樣,他無聲地吸了一口氣,卻始終無法衝散肺腑裡的淤堵。
蘇雨柔就在這時,敲開桃苑的門,手裡拎著一個餐盒,裡面是她貼心為傅硯辭燉的雞湯,還有一盒幹撈的餃子,是她親自動手包的。
看著傅硯辭滿臉頹喪坐在客廳裡,蘇雨柔輕輕將餐盒放在茶几上,眉頭不由得揪了起來:
「硯哥,你別再這樣下去了,振作一點。」
「你看我,江揚也死了,可是我都半點沒覺得難過,哪怕我之前也愛過他。」
「畢竟已經離婚了,她也已經不是你的老婆,你何苦把自己逼成這樣?」
傅硯辭一隻手按著胸口,那地方仍舊在隱隱作痛。
他挪著沉重的雙腿,從地上緩緩坐到沙發上,原本正常的膚色看上去蠟黃,嘴唇也是蒼白的,看著蘇雨柔的眼神黯淡得要命:
「你不懂,我對林颯的感情,和你對江揚的不一樣。」
「呵!」
蘇雨柔冷嗤了一聲,「硯哥,有什麼不一樣?我和江揚之所以結婚,你和林颯之所以結婚,還不都是從我們誤打誤撞上了床開始的麼?」
「你和她也沒有多好的感情基礎,我和江揚也是,你以前也沒多在乎她,這一點,你自己承不承認?」
傅硯辭聞言心頭蹭得冒出一股怒火,他本能地反感自己的深情被人質疑。
他剛想反駁,可卻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無從反駁,因為蘇雨柔說的,也確實是對的。
「是,以前我是不在乎她。」
傅硯辭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線很沙啞,「但我從沒想過要跟她離婚,更沒想過,她那麼愛我,會捨得離開我。」
「雨柔,你不懂我現在什麼心情,我……」
傅硯辭痛苦地捂住臉,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裡,這一刻,他形容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覺得整顆心臟,都被悔恨和絕望徹底吞噬。
「夠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傅硯辭!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蘇雨柔見他愈發沉溺在痛苦中,於是咬了咬牙,索性上前一把奪過傅硯辭手裡的酒瓶,重重砸在地板上。
「林颯已經死了!你現在這樣日日夜夜折磨著自己,她也活不過來了!」
「但你要是繼續這樣頹廢下去,你的傅氏。還有大姨,還有幾個姐姐,有可能都會完蛋!」
蘇雨柔扶著傅硯辭的肩膀,死死盯著傅硯辭的眼睛:
「我晚上過來找你,不是為了聽你說你有多想林颯的。我要聽的,是你還想不想站上巔峰,傲視群雄?!」
傅硯辭緩緩抬起頭,通紅的雙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蘇雨柔抿了抿唇,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篤定的笑意,像是在丟擲最致命的誘餌:
「你不是說,A目的蕭總很難搞,你想尋求其他投資商嗎?」
「我現在幫你拉到了另外一筆投資,對方手裡足足有兩百個億的充足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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