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洛基稍微用點力,麻伊怕是真的要命喪狼爪,它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吱吱”地掙扎起來想要逃命。
然狼王只是居高而下不屑地瞥了它一眼,像丟垃圾一般抬起爪子一撥,火狐狸便重重地摔進車廂角落。
沒有麻伊,被定住的溫莎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保障,眼眸中驚恐夾雜著強烈的憤恨,甚至還有些許被騙的難過,瞪著朝他一步步走來的商時雨。
少女眸光淡漠,平靜若一潭波瀾不驚的湖泊,看不出任何情緒。
溫莎的情緒隨著她的靠近而愈發惶恐不安,語言功能也因粉塵的麻痺而喪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會怎麼樣?她會殺了他嗎?
他不由地閉上只能動的眼皮,等待著死神最後的宣判。
然而,一隻手卻撫上了他的發頂,輕輕地拍掉上面沾染的粉塵。
久違的木槿香氣縈繞在鼻尖,溫莎微微睜開眼睛,卻落入一雙滿是悽傷和失望的黝黑瞳眸。
商時雨靜靜地看著他,眼眸中竟然隱隱有水色在晃動,纖長的睫羽溼漉漉地黏成幾簇,掛在泛紅的眼瞼周圍。
她替他拍掉了頭髮上的粉塵,又擦乾淨溫莎被染得花貓一般的臉頰,最後忽然捏住他的下顎,將他的嘴巴捏開,塞了一顆帶著清香的藥丸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溫莎驚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商時雨是不是真的要置他於死地。
“剛剛你吸入的是食髓花的花粉,暫時控制住你,防止你一錯再錯傷及無辜。”
“現在餵給你的是解藥,一會兒你就能動了。”
商時雨聲音低沉地解釋道,緊鎖的眉頭流露出些許不忍:“這些年我經歷的背叛數都數不過來,我自己都麻木了。”
說著,她沉寂許久的心裡還是劃過尖銳的刺痛,一滴晶瑩的淚懸在眼眶欲落未落:
“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連你也會背叛我。”
聞言,溫莎的瞳仁劇烈地抖動著,彷彿碎裂出了什麼激動的情緒,喘著粗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串串地墜落而下。
二人就這般痛苦又掙扎地看著對方,半晌,商時雨忽然自嘲地一笑,那滴搖搖欲墜的淚還是濺落在溫莎腳邊。
“罷了,我不奢求你理解我,也不指望你原諒我。”
“我本就是個天煞孤星,說不定我所珍視的為數不多的人間溫暖,都是偷來的。”
“現在,你們真的是一個個都要離開我了……最終還是要剩我孤零零的一個了。”
說著,商時雨慢慢凝結了剛剛的真情流露,又換上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堅決地退回到洛基身旁。
“你背叛我一次,我也騙你一次,我們之間就此兩清。”
“接下來還請公爵你,好自為之。”
商時雨話音剛落,洛基也上前一步,鎏金色與冰藍色的異瞳在黑暗中交相輝映,傲視著眾叛親離的溫莎,含威不露道:
“溫莎·D·希哈姆公爵,我不管你究竟是玩了什麼障眼法,還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讓你做到了起死回生。”
“但是,生老病死是宇宙永恆的規律,誰都不能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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