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你曾經,也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孩子。”
語畢,洛基轉身一躍,自巴士車的視窗躥了出去。
商時雨再看了溫莎最後一眼,也從另一邊的窗戶縱身躍下。
似是被狼王身上威嚴的王者氣勢震懾住了,溫莎臉色鐵青地倒退一步,下意識扶住了椅背。
這時他才發覺,他可以動了!
恢復意識之後,溫莎怒不可遏地追到窗前,衝著眾人離去的方向不甘地吼道:“生老病死為什麼不可以違逆?!‘永生’又為何不能真正實現?!”
“我還這麼年輕,權勢、地位、才華應有盡有,為什麼一定要被小小的疾病奪去性命?!”
“你們這兩隻畜生根本就不會懂!還有商時雨,你不是自以為是得很嗎?我倒要讓你看看我是如何活下去的!”
“我要讓你最後跪在我腳邊向我道歉!承認我才是對的!你們明派所做的一切都愚蠢透頂!”
“哼!你以為單憑你們明派那幾個小蝦米能掀起什麼風浪?!”
“自你們踏上海龜島那一刻開始,時光的齒輪就已經倒轉,不可解脫的噩夢即將開始!”
“至於至於唐曉翼——你這不識抬舉的病鬼,就陪著他們下地獄去吧!”
黑沉沉的午夜,如濃稠的墨塗於天際,透不出一絲微弱的星光,凜冽的夜風裹挾著枯黃的落葉在空蕩蕩的公路上打著滾,溫莎的咆哮依舊飄渺而久遠地迴盪著。
被丟擲車廂之後,多多迷迷糊糊地好像陷入了夢魘一般,滿目都是如牛奶一般濃白的迷霧,什麼都掩映其中若隱若現,似乎潛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危險。
空氣中的迷香愈發地濃郁,像極了唐曉翼身上那把藏銀刀的味道,多多被燻的腦袋暈暈乎乎,他拼命地用僅存的意識掀開沉重的眼皮——
四周的濃霧中,鋪天蓋地地爬滿了紫色的爬藤植物,將兩側林立的植被和建築都嚴嚴實實地包裹著,妖嬈的藤蔓縈繞著馥郁的香氣,彷彿天地間都被這貪得無厭的植物覆蓋得再無一絲縫隙。
多多吃力地轉動著眼珠子,恍然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可一口咬到自己舌頭上的時候,劇烈的刺痛卻並未帶著多多逃離這妖異的幻境。
不過這一痛倒是刺激醒了多多的神經,他看到三個小夥伴就倒在不遠處,都被那些紫色的爬藤緊緊地束縛淹沒,彷彿陷入了噩夢一般雙眼緊閉拼命掙扎著,很痛苦的樣子。
多多一時間心急如焚,急忙想要跑過去將人救下來,可他發現自己現在竟然根本動彈不得!
他坐在地上,四肢被藤蔓死死地纏著束縛在原地,還在像蛇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蜿蜒著往他身上爬。
最噁心的是,這些爬藤植物上還開著一朵朵血紅色的鮮豔大花,花蕊如同怪物的觸手一般搖晃著伸向多多的臉,彷彿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他一口吞食而下。
多多拼命地扭動著身體,驚恐地想從這些紫藤紅花中掙脫出來,誰知這些藤蔓彷彿感受到了他的反抗,纏繞得更緊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紫藤貪婪地吞噬著他的身體,捲住他的腰,纏上他的胸,環住他的脖子……
多多彷彿被一隻進食的巨蟒束縛住的獵物,勒得他小臉漲紅眼睛圓瞪,眼淚都飆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吸著愈發稀薄的空氣,胸口像是壓了塊沉重的巨石。
紫色藤蔓蜂擁而上地淹沒了少年瘦弱的身軀,愈發模糊的視線淨是大片濃重的紫色陰雲。
救命……
就在多多意識即將陷入黑暗中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飄渺簫聲,悠揚婉轉,曲調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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