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棒頭上裝有感應器,能探知毒物、有害細菌和病毒,見頂端的紅燈並沒有閃爍著發出警報,商時雨這才放心直接上手掀了那人的防護服頭套。
不掀不知道,一掀簡直給人嚇半死。
這具屍體似乎是在水裡泡了很久,皮膚慘白白地泛著微弱的青紫,佈滿了泡過頭之後一道道千溝萬壑似的褶皺,好像被浸透的衛生紙。
不僅如此,屍體的整個臉腫脹得超出了正常範圍,像個馬上要撐爆的氣球,加上那密密麻麻的褶皺,連五官都快找不到了。
“媽呀,這傢伙泡的,都禿嚕成沙皮狗了。”
唐曉翼蹲下身子,雖然有點介意和屍體大眼瞪小眼,但還是沒妨礙他找人家眼睛鼻子嘴巴的好奇心。
商時雨也蹲了下來,戴上隨身攜帶的黑手套,直接在那屍體臉上戳了戳。
誰知道那些掛在臉上的爛肉早就鬆散了,商時雨一用力就嘩啦啦地掉下來好大一坨,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骸骨。
“……”
商時雨罕見地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看看地上稀爛的一灘腐肉,又看看屍體臉上的白骨,好像在猶豫要不要給人重新填回去。
喬治:“……”
這都是些什麼活仙人。
“太噁心了,太難看了。”唐曉翼呲著牙搖了搖頭,“如果我死的這麼難看,我寧可挫骨揚灰……哎呀!”
話音未落,頭上便狠狠捱了一記栗爆,痛得他大呼一聲,戴上了痛苦面具。
商時雨收回手,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積點口德吧你!”
“疼啊!你手勁大得過分了!”
唐曉翼額頭上火辣辣地直冒煙,揉著被敲痛的地方抱怨,心道這丫頭怎麼從小到大都虎得沒邊,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見這倆活仙人要掐起來了,喬治不耐煩地嘆了口氣,也忍著視覺上帶來的生理不適蹲在了兩人身邊。
然剛蹲下,他餘光便瞄到一個東西,定睛一瞧,這屍體身後居然壓著一隻旅行背的腰包。
“喂!”喬治趕緊扯了扯唐曉翼的袖子,“這裡有個包。”
“哪兒?”一聽說有發現,唐曉翼當即忘了頭上的痛,抻著脖子往那邊瞅了一眼,“還真有個包,眼力見可以啊你,還沒老花。”
喬治後槽牙咬的死緊,強忍住想打他的衝動,狠狠朝天翻了個白眼:“商時雨說的沒錯,你缺的口德做一輩子禮拜都還不完。”
“我們中國流行的是敲木魚……唉,還有手套沒給我一副!”
商時雨翻了翻腰包,又翻出兩副手套扔了過去。唐曉翼興致勃勃地戴好,小心翼翼地將那隻腰包從屍體後面抽了出來。
腰包看起來有些年頭,樣式也是好幾年前的款式,好幾處有磨損的地方,鐵質拉鍊已經鏽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捏就粉碎了。
見狀,商時雨當機立斷奉行了大力出奇跡的原則,從鏽跡斑斑的拉鍊處抓著兩邊使勁一扯,直接撕開了腰包。
一張氧化泛黃的紙條從裡面掉了出來,唐曉翼趕緊撿起它,小心地將紙條緩緩開啟。
入目是一行刺目的血紅色花體英文,格外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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