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家這一輩沒幾個聰明的,腦子和心眼全在這位尹老大身上,那可是個老奸巨猾又髒心爛肺的主兒,對付起來相當棘手。
當初唐家因為必要和尹家合作過生意,就被尹老大明裡暗裡挖過不少坑,想方設法要佔盡便宜,撈更多的油水。
雖然當時唐雪最終沒讓對方得逞,但是也被尹家貪得無厭的嘴臉噁心的夠嗆,以後堅決不再答應和尹家的任何合作,還特意叮囑過他兄妹倆這個問題。
但見微知著,唐家跟尹家接觸過一次就被膈應成這樣,和尹家有親緣關係又分割不開的商時硯只能被噁心得更狠。
而此時商時硯只提到了他那個不成器的二舅舅和小姨,讓唐曉翼很難不懷疑他是不是暗地裡已經對他大舅舅動手了。
“既然如此,我倒也不介意跟你說說我媽孃家那些汙糟事,畢竟這次我來黃金城,也是為了尋找她的下落的。”
“你媽媽還活著?”唐曉翼十分詫異,“那商家的人為什麼說她為你爸殉情去世了?”
商時硯眉頭一緊,表情嫌惡地抽了抽嘴角:“他還不配我媽給他殉情,也就我媽一半戀愛腦一半糨糊腦,兩邊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但她失蹤……恐怕也有我的原因在裡面。”說著,商時硯眼神忽然變得異常堅定,“所以我要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至少我得調查清楚究竟都是誰要害她。”
“你對你大舅舅動手了?”唐曉翼問。
據他所知尹蓮心當年嫁到商家,就是這位尹老大一手謀劃,算是造成尹蓮心一生不幸與痛苦的罪魁禍首。
而且他又企圖控制商時硯成為他在商家撈好處的工具,商時硯若要擺脫困境,遲早會對他下手。
果不其然,商時硯枕著雙臂翹起二郎腿,神情淡淡地點了點頭,好像他承認的事情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一開始我其實是將付燕飛的屍體扔進尹家嫁禍給他們,他們才又轉將髒水潑到了商家。”
“你也看到了,偽證和線索做得如此拙劣根本不是我那個工於心計的大舅舅的手筆。想必沒了商家那群胳膊肘往外拐的,明派也很快會查到尹家去。”
“其實我很早就開始離間我那些舅舅姨母,這些人貪心不足蛇吞象,總想自己撈最多的好處,早就從裡面開始內鬥了。”
“因此讓我大舅舅逐漸失去尹家的掌控權成為光桿司令,倒也不算很難,難的是對付他這個人,不過我也已經找到了方法。”
唐曉翼眯了眯眼睛,事情越發往他感興趣的方向發展了:“你是怎麼對付你大舅舅的?”
聞言,商時硯詭秘一笑,繼而捲起自己右手的袖管,蒼白骨感的手腕上爬著一隻銀製的狼蛛手環,做工精緻,看上去有些年頭,通身泛著詭異的青綠色光芒。
“這還得感謝你們羽之,果然是冒險協會出色的少年探險隊,就算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也能持續帶來造福人類的價值。”
商時硯這話說的難得恭維,可唐曉翼心裡卻很不是滋味:“那是造福人類嗎?那是在造福你。”
“我也是人啊。”商時硯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大言不慚。
他晃了晃胳膊上的狼蛛手環,繼續道:“還記得你們當時去中國湘西一帶的苗疆村落破解落花洞女的秘密嗎?”
“我姐從苗疆帶回來一本古籍,在我整理她房間物品的時候翻了出來,閒來無事找人翻譯了一下上面的古文字,沒想到居然派上了大用場。”
唐曉翼依稀記得,那本古籍裡記錄著各種各樣的蠱術,其中有一種名為長生蠱,就是當時落花洞女謎團最後的真相。
……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