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翼嘆了口氣,果然商時雨那種活閻王一般人是消受不來的。如此他倒還有幾分佩服自己,能沒心沒肺和她做這麼多年朋友也是厲害。
十二點將近,辛迪帶著“全副武裝”的唐曉翼往新使者暫住的房間去,果然一路上的回頭率都高得驚人。
思來想去,唐曉翼決定還是把自家妹妹作為模仿物件,甚至還更卑微了些,一路上規規矩矩低眉順眼,邁著小碎步跟在辛迪身後。
除了個子高點,他這麼看著也確實像個唯唯諾諾的少女,只不過這看似柔若無骨的紅衣下,藏著一把吹毛斷髮的鋒利藏銀刀。
來之前他都已經想好了,不管這使者看不看的上他,都得有來無回。
反正在這弱肉強食的黃金城,只要你有本事踢掉別人上位成功,都符合這裡的生存法則。
就算路西法發現回來的使者換了個人,只要唐曉翼巧舌如簧能說服路西法,這個使者位置還能繼續給他坐著。
如此想來,唐曉翼眼神凌厲,暗暗捏緊了藏在腰間的藏銀刀,等著迎接接下來的一場混戰。
去通報的侍女很快就來傳喚,辛迪暗暗捏了捏唐曉翼的手臂垂,遞給他一個加油的眼神,便帶著一眾侍從退了下去。
悠長昏暗的走廊現在只剩下唐曉翼一人,安靜得針落可聞。他定了定神,輕輕推開面前繁複華麗的木門,提著裙子抬腳邁了進去。
使者的房間很大,且裝潢更是迤邐瑰麗到了極致,層層疊疊如煙似霧的粉紅色紗簾微微地浮動著,紅燭搖曳,暗香浮動,頗有種說不清楚的香豔感。
唐曉翼頓時手臂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頭皮緊得差點沒給整張臉都拽到頭頂上。
難怪辛迪送他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他還不在意心想自己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結果現在啪啪打臉了。
你要讓他進凶宅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可這妥妥勾欄樣式的裝潢實在是對唐曉翼不到17歲的腦袋衝擊得有點空白。
唐曉翼嘴角僵硬地抽了抽,沉著一張俊美清逸的臉龐,默默地將這筆賬記在了商時硯頭上。
等一切塵埃落定,不從商家那邊再坑點啥值錢的過來補償一下精神損失,他唐曉翼名字就倒過來寫。
然還沒等他在心裡罵完,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紗簾之後,光影朦朧輕紗飄渺,顯得這抹身影更加地神秘。
唐曉翼心底暗罵一聲小屁孩裝神弄鬼,但還是學著唐欣的樣子恭恭敬敬地朝使者福身行禮。
紗簾後的人見狀,明顯愣怔了一下,竟然出聲詢問:“你是……”
這個聲音如夏日的風一般疏朗清冽,還帶了些獨特的磨砂質感,一時間讓唐曉翼腦子裡的雷達嗡嗡地響了起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死死盯著眼前只隔著一層紗簾的少年使者,似是要看清楚這到底是誰,然已經非常肯定的猜測卻逐漸讓他繃不住自己的表情。
此時,一隻白玉般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從紗簾後伸了出來,放在唐曉翼面前,似是在邀請。
但此時唐曉翼已經遏制不住體內的暴躁因子,拽著那細弱的腕骨就猛地將人從紗簾後扯了出來。
那人明顯沒想到唐曉翼會忽然對他發難,愣怔間只覺得臉上一涼,下一秒他裝神弄鬼的面具就已經掛在唐曉翼指尖上飛速轉動了。
面前戴紅色面紗的絕美“少女”不屑地嗤了一聲,帶著被戲耍的慍怒,一把扯住對方的領子將人從地上粗暴地薅了起來,開口卻是少年激昂的怒喝:
“你奶奶的商時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