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然能委曲求全穿成這樣,放低姿態以身入局,當真是這些年讓冒險途中的風霜雨雪改了些性子。
見商時硯時不時斜過眼睛瞄他一眼,抿著嘴似笑非笑的模樣,唐曉翼這才想起自己這身雖漂亮但是在不倫不類的行頭,當即炸毛了:
“笑笑笑!笑你三舅姥爺的腰椎間盤突出!”
“要不是為了趕時間救你,小爺我至於犧牲這麼大嗎?!”
迎上唐曉翼大大的白眼,商時硯終於有機會開口了,趕緊說正事:“怎麼是你來,我姐呢?”
在此之前,他其實早已經預料到了一切,也是這一步棋的佈局者和引導者。當然他知道他姐被誆騙過來後肯定更生氣,同時也準備好了接受商時雨久違的拳腳相加。
在剛剛等待的過程,商時硯想過來者是他姐姐,是明派的人,甚至在剛剛隔著紗簾看到那有些眼熟的舉手投足時,有一刻懷疑過是唐欣。
但沒成想,來的竟然會是唐曉翼。
“你還有臉問你姐。”唐曉翼沒好氣地抱起手臂,“我還想問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兜這麼一個大圈子非要把她誆到這龍潭虎穴裡,你圖啥啊?”
在看到商時硯臉的那一刻,唐曉翼震驚之餘也迅速明白過來,他們又被這個心眼子成多的死魚眼給算計了,水牢受難的威脅照片絕對是商時硯自導自演的。
只是他很好奇商時硯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也很好奇一個才15歲的娃娃怎麼就能有這麼深沉的心思和城府,簡直防不勝防。
商時硯掀開紗簾請唐曉翼進到裡屋,兩人在一圈曖昧氛圍感十足的暖色燭光中面對面坐在茶几前,開始相互交代各自的情況。
“如你所見,我確實是需要我姐親自來一趟黃金城,如此有些事情才能辦成。”
“但是你估計也看到了,我姐知道我在這裡不會有什麼事,而且我又故意引導商家那群長輩和她起衝突,惹得她很不高興,也不會立刻動身來黃金城找我。”
“所以我只能採用苦肉計,讓她覺得我要被路西法折磨死了,才能催我姐儘可能快地來到這裡。”
商時硯倒了杯茶,拔下頭上經過改造的簪子,試了試裡面有沒有加什麼亂七八糟的料,這才放心喝了一口。
這壺茶是辛迪準備的,唐曉翼當然放心,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到底是什麼事這麼著急,你也不怕你姐給你吊起來打。”
“事關明派後來的存亡和去處,她再生氣要打罵我,也不敢不重視。”
此話一齣,唐曉翼頓時感覺四周空氣都迅速冷卻凝固,原本屋裡飄渺著幽香的暖意頓時凝結成冰。
“你這是什麼意思?”
商時硯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眼底精光乍現:“我與冒險協會做了筆交易,如果事情能夠圓滿完成,他們答應會將明派重新納入冒險協會中。”
“屆時,我會將明派交到我姐手裡。”
聞言,唐曉翼再次被震驚了,難以置信地盯著商時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要知道,冒險協會包容性很強,入會人員龐雜,幹什麼的都有。但若是被除名,說明性質極度惡劣已經超出了道德倫理和法律的底線,是不可能再有重新入會的機會的。
雖然明派大部分成員都是無辜受牽連的,可要重新入會也算是難如登天,商時硯他又如何能做到?
簡直是天方夜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