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的胳膊似乎出了點問題,以略微扭曲的姿態僵硬地垂在身體一側,臉色也有些發白,但還是堅持著走完了所有流程。
唐曉翼找到她的時候,她脫掉了身上繁複的騎裝,只穿著一件背心,很明顯能看出來肩胛骨上邊緣處突出了一小塊,應該是摔錯位了。
除此之外,她裸露的皮膚上或多或少都有淤青和擦傷的痕跡,手也被韁繩勒出了觸目驚心的血痕。
唐曉翼來之前就秘密問蚩甯要來了活絡油給她,辛迪有點不好意思,臉都紅到了耳朵根,連忙抓起外套披在身上
“你那肩胛骨要不要緊?”唐曉翼將藥放在桌子上,掃了眼辛迪藏在外套裡的肩胛處,“要不我給你看看?”
“啊?”聞言辛迪臉上都燙的快要燒起來了,忸怩著低下了頭,“這不太好吧?”
唐曉翼自然輕而易舉就看穿了小姑娘那點女孩子家的小心事,嗤笑一聲:“你要想以後當獨臂大俠的話,就當我沒說這話。”
在冒險中,危機時刻來臨總是很突然,這時候可不管什麼男女有別,只要能救人那就得義無反顧地衝上去,有肢體接觸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基於面前是一個對自己十分有好感的小迷妹來說,唐曉翼嘴上不會給她留分毫遐想空隙的。
果然,辛迪立刻從把自己扭成麻花的姿勢恢復了正常坐姿:“那就麻煩學長給我看看了。”
唐曉翼隔著外套摸到了辛迪腫脹的肩胛骨,趁其不備咔噠一聲就給捏正了回去,痛得辛迪大叫一聲,剛剛那點旖旎的思想徹底煙消雲散了。
“學長你好歹給我說一下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吧!”辛迪趴在桌子上痛得眼淚汪汪,衝鏡子裡唐曉翼那張無甚表情的臉露出哀怨的神色。
但好的是,她覺得自己錯位的那隻手臂似乎能動了,就是還會牽動到痛處。
“說不說都一樣要痛,要是做心理準備能減痛,還要麻藥幹什麼?”
漫不經心理了理袖口的褶皺,唐曉翼揚起下巴點點桌上的活絡油:“叫你隊友來給你揉揉傷處和淤青,保持最好狀態。”
“你也看到黃金城到底有多不把人當人,如果晚上行動出了什麼差池,那可就不是青一塊紫一塊,而是東一塊西一塊了。”
嚇唬完滿臉怨念的辛迪,唐曉翼大搖大擺地離開了休息室。
馬上要輪到他上場了,一想到可以見洛基,就忍不住心潮澎湃起來。
當世僅存的基奈山狼王果然是全場最高貴威嚴的獸中王者,一身毛髮如皚皚白雪般纖塵不染,在鬥獸場的金光裡散發著不可逼視的氣度,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瑞獸下凡,一出場就引起全場驚歎。
而狼王對面站著的少年亦是丰神俊朗氣宇軒昂,栗色的髮絲像被鍍了一層金色的聖光,琥珀般的眼瞳融進了太陽般璀璨的光輝,呈現出瑰麗通透的金色,熠熠閃耀。
畢竟是相伴多年的老夥計,默契這一點不必多言,幾乎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一人一狼你來我往配合得天衣無縫。
而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場英勇無匹的馴狼少年與威猛霸氣的狼王進行的一場激烈而精彩的角逐。
為了不讓表演看上去太假,唐曉翼故意有幾次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感覺渾身骨頭都錯位了似的。
與此同時,他也聞到了地上飛揚的塵土裡有血液乾涸和碎肉腐爛的腥臭味,那不知道是多少個命喪於此的馴獸師留下的微末痕跡,就等著有一天有人能為他們的生命討回公道。
思及此,唐曉翼咬了咬牙,渾身都被一種慷慨激憤的情緒填充,化作一身不屈不撓的動力,從地上爬了起來。
洛基漂亮的異色鴛鴦瞳裡止不住地流露出心疼,可它知道苦肉計是必須實行的計劃,只能在“對峙”的時候儘量不經意地避開會傷到好夥計的地方。
終於,唐曉翼裝作費勁地抓住洛基脖子上的長鬃毛,一個翻身飛躍而上,穩穩騎上狼王脊背。
洛基象徵性地嘶吼著甩頭繞場狂奔了幾圈,喘著粗氣做出無可奈何被馴服的模樣,在唐曉翼的安撫下溫順地低了頭,做出臣服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