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場人聲鼎沸的喝彩中,唐曉翼施施然從狼王背上跳下,親暱地靠近撫摸它腦袋的同時,聽洛基小聲地傳遞情報。
“我和那些動物夥伴們大致梳理出了黃金城的佈防,到時候會由玄玉前輩放在你房間抽屜的暗格中。”
“替我多謝謝它們。”
馴狼表演完美落幕,唐曉翼“表現”得也十分出色,專門被路西法叫去了高臺,和他一同觀看錶演。
可唐曉翼哪能不明白,路西法看似嘉獎,實則是要把光芒過盛的他調到眼皮子底下親自監視。
不過有辛迪他們,加上明派來的那些夥伴,應該不會關鍵時刻掉鏈子。
商時硯手裡的捻著一串血紅色的“碧海丹心”手串,珠玉急促碰撞的脆響加微微晃動的黑色流蘇,似乎心緒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雲淡風輕。
接下來的節目看上去有些特殊,因為場上的助手是抬著一個瓶口封得死死的大罐子上臺,而且貌似很害怕裡面的東西,匆匆放下就忙不迭地跑走了。
那罐子裡的東西也並不安分,且力氣十分大,撞得那厚實沉重的黑陶罐左右搖晃,並且發出如颳風一般尖銳的呼嘯聲。
唐曉翼和商時硯幾乎一瞬間變了臉色。
因為……這是眼鏡王蛇的叫聲!
擔任司儀主持的蚩甯躲的老遠,一整個面如土色。
他是苗疆少有的煉蠱製毒的天才,與眼鏡王蛇打過交道,家裡有親戚也被其咬傷後而毒發身亡,他最明白這傢伙到底有多可怕。
眼鏡王蛇毒液的毒性並不算毒蛇裡頂尖的存在,可它一次釋放的毒液足以放倒一頭成年大象。
若是被咬上一口,需要大量的血清解毒,可血清注入太多又會引發嚴重的過敏反應,只能邊打過敏藥邊解毒。
但脆弱的人體如何能禁得起這種折騰,就算僥倖撿回一條命,也只會變成殘廢和植物人。
眼鏡王蛇算是蚩甯最大的心理陰影,這場節目又是臨時加的,沒有充足的準備,報幕時聲音有些發顫:
“諸位,這裡城主給各位勇敢的鬥士準備了一個大彩頭。”
“只要哪位能馴服這陶罐裡養的眼鏡王蛇,誰就能獲得城主準備的秘密大禮!”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但沒一個人因為想要拿到彩頭而躍躍欲試,反而在聽到眼鏡王蛇這幾個字的時候臉色大變,看客們面色凝重交頭接耳,而參加表演的鬥士則鐵青著臉面面相覷。
人對蛇的恐懼是刻在基因裡的,光聽到這個字就忍不住感覺到毛骨悚然,別說像眼鏡王蛇這樣的大型劇毒蛇。
一時間,臺底下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一波波湧起,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敢上臺挑戰。
而路西法始終都是那種穩坐高位的上位者姿態,傲慢地睥睨著臺下所有戰戰兢兢的人,嘴角勾起彷彿看破一切般嘲弄的弧度。
“請城主容我一試。”
忽然,嘈雜的低語中傳出來一聲如流泉般清冽悅耳的女聲,全場頓時跟按了消音器一般鴉雀無聲。
路西法原本半闔的眼睛陡然睜大,立刻探身往臺下望去,寡淡無波的神情隨著劇烈的情緒起伏寸寸剝離,流露出明顯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