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角落。
陸執淵一把將小女鬼拽下來,動作乾淨利落,像逮捕犯人:
“溫、稚、心!你一個剛及笄的姑娘,難道沒有人教過你禮儀端莊?!”
他耳尖的紅己經蔓延到了脖頸,像火燒雲一樣隱入衣領,面如冰霜,整個人像是一張緊繃的弓,再稍有一丁點刺激就會斷。
溫稚心歪頭認真地想了想,往日上揚的尾音也降下來,透著幾分頹廢:
“我不記得了。”
陸執淵神情一滯:“……什麼?”
她晃了晃腦袋,耳後的絲帶也跟著晃盪,尾端墜著的珍珠一跳一跳的:
“應該有嬤嬤教過,但是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我家在哪、有幾口人、靠什麼謀生……這些我都不記得了。”
她咬住下唇,腮幫子鼓鼓地看著他:
“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
“現在還有你,陸執淵。”
她悄悄拉住他的袖口,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腕骨:
“你別去認識其他姑娘,好不好?”
陸執淵艱難地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落在牆頭那一朵柔軟的紫色小花上。
什麼花這麼香……
冷白皮肉下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他的聲音很冷,卻又放得很輕:
“……為什麼?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啦!”她有些急了,更靠近些,鞋尖抵著他的鞋尖,仰頭看他:
“你若是有了心儀的姑娘,那以後你的陽氣就屬於她了!我可不當小偷,若真有了,你得提前告訴我,到時候我就去找別人……”
這麼亮的大太陽,她還沒見過第二個呢!哎呀真是可惜!
就算陸執淵反覆告誡自己別與一隻傻乎乎的鬼置氣,但聽到她要找別人還是“蹭”地一下就竄起怒氣!
手腕一轉就把冰涼的小手攥在掌心裡,微微上挑的眼眸深邃凌冽,燃著一團火焰:
“找、別、人?”
溫稚心被他拽得撞進懷裡,想掙脫又被按住後腰,一臉莫名其妙地抬頭:
“對啊,雖然別人沒你金燦燦,但肯定比你大方,我多吸兩口就好了……唔!”
美好的暢想被拆骨入腹,俊臉近在眼前。
她無措地眨眨眼睛,長睫帶動的微弱氣流讓他的睫毛也震顫起來,他緊緊閉著眼,眼下冷白的肌膚迅速暈開薄粉,像雪地裡盛開的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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