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統領！”
“賊人在哪裡？！”
“別讓他們跑了！”
狐王府侍衛的呼喝聲和腳步聲己近在咫尺，火把的光芒將假山周圍的陰影驅散了大半。
數名身手矯健的侍衛頭目，己然帶著數十人衝到了近前，看到擋在前面的鐵面。
又看到明顯受傷，手持利刃的白觀朗和北冥，立刻呈半圓形散開，刀劍出鞘，殺氣騰騰地將三人圍在中間。
“鐵統領！就是這兩人毀了西樓禁地，快拿下他們！”
一個侍衛頭目厲聲喝道。
鐵面依舊站在原地，背對著那些侍衛，面對著白觀朗。
火光跳動，映著他蒼白俊朗的側臉和那雙劇烈掙扎的眼睛。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屬下投來的，等待命令的目光，也能感覺到前方那人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神。
一邊是職責和選擇了數年的道路，一邊是……內心深處那個從未真正熄滅連自己都唾棄的微光。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白觀朗沒有催促，也沒有試圖強行突破。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調息著體內紊亂的氣息，壓制著手腕處傳來的陣陣刺痛和虛弱感，等待著。
等待著鐵面做出他自己的選擇。
終於，鐵面緩緩又極其艱難地，轉過了身。
面對著那群如臨大敵的王府侍衛。
“放他們走。”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在場每一個侍衛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侍衛，包括北冥，甚至包括白觀朗眼中也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
“鐵……鐵統領？！”
“你說什麼？”
那侍衛頭目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喊道：“他們毀了王爺的……”
“我說，放他們走！”
鐵面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近乎崩潰邊緣的嘶啞和暴戾。
他手中鐵槍“咚”地一聲重重杵在地上，青石板都被砸出細密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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