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除了山神廟救出的這十九個，至少還有一二十個孩子，已經落入魔爪，生死未卜。
“那些黑衣人，也是信王派來殺餘某滅口的？”餘尉問。
“是！肯定是！”王扒皮咬牙切齒，“周管事說過，此事絕不能讓外人知曉，否則......否則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禍！昨日您查到山神廟，定是有人報了信，信王怕事情敗露，才派人殺您，也想殺我滅口！連我家人都不放過！這個畜生！”
他此刻對信王的恨意，已然超過了恐懼。
餘尉臉色鐵青。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牽扯到一位親王，而且是如此令人髮指的罪行！
“你可有證據？除了你的一面之詞和這枚銅牌？”餘尉沉聲問。
沒有確鑿證據，單憑一個柺子的話，難以扳倒一位親王。
王扒皮急道：“有！有賬本！我記了暗賬！每次交易的時間。孩子特徵。收到的銀兩數目，還有周管事拿來的信王府的條子！我都偷偷抄了一份，藏起來了！就。就藏在我騾馬行後院，那棵老槐樹下的第三塊磚底下！用油布包著的！”
他怕信王府給他的錢少了糊弄他，專門留著賬本。
餘尉精神一振，立刻對身旁的捕頭道：“李捕頭，立刻帶人，去王貴所說地點，取回賬本和信物！要快，注意保密！”
“是！”李捕頭領命，匆匆而去。
餘尉又看向王扒皮：“你所言若有半句虛假，便是罪加一等！”
“小的不敢！小的所言句句屬實！只求大人......只求大人能為小的那苦命的家人報仇！還有我那孩兒......”王扒皮又哭了起來，這次是哀求。
餘尉沉默了片刻，沒有對王扒皮“報仇”的哀求做出承諾，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衙役將人帶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有失。
王扒皮被拖走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一絲渺茫的希望。
刑房裡只剩下餘尉。孟未曜和兩個沉默的差役。
孟未曜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支線任務“幼童失蹤案”的完成度，在王扒皮招供後，從原來的23%跳到了45%。看來，揪出“信王”這個明面上的主使，確實推進了一大步，但離完全解決還差得遠。
難道，非得把信王捉拿歸案，或者徹底挖出所有被拐孩童，才算完？
她壓下心頭的疑慮，對餘尉道：“餘大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餘尉揉著發痛的額角，臉色凝重：“等李捕頭取回賬本和信物，核實無誤後，需立即上報陳寺卿，此事恐怕要驚動陛下和太后了。涉及親王，已非大理寺可獨斷。”
他看了一眼孟未曜，欲言又止。
此案牽扯越來越深，他有些後悔昨日默許孟未曜留下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回前衙吧，還有些公文要處理。”餘尉說著，向外走去。
今日餘尉除了這樁大案，還需處理其他積壓的公務。
大理寺並非天天有驚天大案，平日裡多是複核地方上報的疑難案件，或處理一些京城治安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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