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身這兒吵吵嚷嚷，是想讓闔府上下都來看笑話？”
周氏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慌忙屈膝：“母親息怒！兒媳。兒媳不敢！兒媳只是。只是管教女兒......”
“管教女兒？”王氏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都管教到老身院子裡來了，我看你不是在訓女，是藉著由頭指桑罵槐說老身吶！你這不孝的蠢婦！”
這個時代被長輩指責不孝，男罷業，女罷親。
周氏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聲音都帶了哭腔：“母親！這話從何說起！這話要是傳出去，兒媳。兒媳就沒法活了呀！”
王氏將佛珠重重按在炕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沒法活？那你說含章兒不孝。頂嘴。忤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這話傳出去，她一個還沒出閣的姑娘家，該怎麼活？嗯？！”
她看著周氏那煞白的臉，眼中滿是失望。
“大郎媳婦，老身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你這心，偏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向來瞧不上你這親生的女兒，老身念著母子緣分也有深淺，強求不得，是以這些年對你並不算苛責。含章兒，是老身親自帶在身邊教養的，她的德言容工，琴棋書畫，哪一樣不是梁都閨秀中的佼佼者？老身可曾讓你這做母親的費過半分心？”
“可你呢？你這蠢婦！”王氏的語氣陡然凌厲起來。
“不是這兒瞧她不上，就是那兒要尋個由頭貶損她幾句！好像不把她踩到泥裡，就顯不出你這當家主母的威嚴，顯不出你教子有方似的！老身倒要問問你，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不慈的母親？！”
周氏被罵得啞口無言，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眼淚終於滾了下來，卻不敢哭出聲。
“我看你對大郎處處上心，對三娘四郎也算慈愛，怎麼對上自己親女兒，就要時時打壓處處貶損！難道含章兒是你仇人生的不成？”
周氏訥訥不言。
在場三人對此心知肚明，孟韌是她親子，是相府嫡長子，是她下輩子的指望和倚仗，所以寬厚仁慈。
孟邇是庶子，可在禮法來說，就是她的兒子，若有朝一日孟韌出了意外或是指望不上，孟邇也是她的倚仗，自然處處照拂。
至於孟可貞，是體現她賢良淑德刷名聲的工具人，自然也算大度。
唯有孟含章，雖是她親女，但作用無非是嫁個好人家拉拔兄弟。
更何況，她親生的孩子，還能翻出天去不成。
“從今日起，無事不要來松鶴堂。更不許再去尋含章兒的不是。她的事，自有老身做主。若讓老身知道，你再去找她半點不痛快......”
她頓了頓，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周氏顫抖的脊背。
“老身就收了你的管家對牌，讓你去佛堂靜靜心，好好想想，怎麼做人母親，怎麼做孟家的宗婦。”
周氏如遭雷擊，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失。
收了管家權？那她在這府裡還有什麼地位和臉面？
“母親！兒媳知錯了！兒媳再也不敢了！求母親開恩！”
她膝行幾步，想撲到王氏腳邊哀求。
“退下。”王氏閉上眼，不再看她。
周氏知道婆婆向來說一不二，不敢再糾纏，只能含淚磕了個頭，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背影倉皇。
。人二孫祖下剩只，堂鶴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