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過飯便開始幹活。
孟未曜和孫輔臺都沒幹過農活,拿著鋤頭笨手笨腳。
倒是劉平捲起袖子,下地鬆土、除草,竟有模有樣。
“嘿,想不到殿下還有這手藝。”一個獨臂老兵笑道。
劉平咧嘴一笑:“在宮裡的時候,牆角巴掌大的地都種過菜,不然早餓死了。”
他這話說得輕巧,旁邊幾個老兵卻都沉默下來。
他們也聽說過五皇子生母卑微,在冷宮裡長大的。
能在那種地方活下來,本就不易。
孟未曜看了劉平一眼,沒說話,只是手下動作更認真了些。
田埂上,幾個黃髮垂髫的孩童跑來跑去,幫著撿拾田間的碎石雜草。
遠處茅屋炊煙裊裊,雞鳴狗吠,倒真有幾分田園閒趣。
只是細看之下,田地裡雜草叢生,豆苗稀疏,收成如何,一看便知。
希望那養雞之事真能成,多少能讓這些人日子好過些。孟未曜心想。
日頭西斜,三人告辭回城。
走在官道上,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孟未曜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在禮部觀政,這些日子可還順當?”
劉平正叼著根草莖,聞言愣了愣,撓頭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好像有十來天沒去點卯了。”
孟未曜腳步一頓,瞪他:“你就這般混日子?”
“哎呀,”劉平攤手,“禮部那地方,清閒得很。我去了也就是乾坐著,沒人搭理,也沒事可做。再說了,我這麼個爹不疼娘不愛的皇子,誰真指望我做出什麼政績來?”
“那你日後就打算這般混著不成?”孟未曜問。
劉平吐掉草莖,望著遠方梁都的城牆輪廓,難得正經了些:“混唄,混到哪天陛下開恩,給我塊封地,把我打發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到時候天高皇帝遠,想怎麼過怎麼過。”
孟未曜半晌沒說話。
回到槐樹巷俠義盟,己是掌燈時分。
劉平一進門就癱在椅子上喊餓,孫輔臺默默去灶間熱飯。
“想什麼呢?”劉平翹著二郎腿,“你不會是被計相趕出來回不去家吧?”
孟未曜瞪他一眼:“我在想邊關的事。那監軍……”
“打住打住。”劉平擺手,“這事兒不是你我能管的。邊關監軍,那都是宮裡派出去的,要麼是皇帝的人,要麼是太后的人。咱們這小門小戶的,摻和不起。”
“可如果真是有人通敵……”孟未曜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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