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球。廳子都出身,北面招討使,兩破契丹,打得契丹十幾年不敢南下。
這叫普通將領?系統對“普通”這個詞的理解,是不是有什麼偏差?
不過也好。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欞,望向北方那片沉沉的夜色,那是燕國的方向。
燕國的騎兵,與當年的契丹騎兵,何其相似,用王晏球的經驗來對付燕國人,簡首是量身定製。
她都要懷疑係統是不是給自己開掛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然後重新坐回桌前,鋪開一張易州周邊的輿圖。
這一次,當她看向圖上那些山川河流、關隘城池時,她感到自己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許多東西,哪裡適合設伏,哪裡適合紮營,哪裡適合以步卒對抗騎兵,哪裡需要提前構築工事。
她拿起筆,開始在輿圖上勾畫起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中,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正在她手中逐漸成形。
第二天清晨,孟未曜拿著那張畫滿了標記的輿圖,找到了正在校場上監督新兵訓練的劉平。
劉平接過輿圖看了一眼,眉頭便挑了起來。他不是軍事方面的行家,但也能看出這張圖上的標註極為專業。
哪裡設哨,哪裡挖壕,哪裡佈置拒馬,哪裡安排弓手,甚至連預備隊的調動路線都標得清清楚楚。
“你畫的?”劉平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孟未曜。
“嗯。”孟未曜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昨晚睡不著,隨手畫的。”
劉平沒忍住哈哈大笑,一個勁兒地拍孟未曜的肩膀。
“九光啊九光,你可真他孃的是個天才!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難道你們孟家老祖宗那點才幹都傳給你了不成?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未曜被劉平拍得肩膀生疼,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躲開他的魔爪。
“殿下過獎了。不過是以前看過幾本兵書,加上一點點天賦而己。”
“一點點天賦?”劉平笑得更大聲了。
“你要是隻有一點點天賦,那我這點腦子大概就是榆木疙瘩雕的。來來來,你給我講講,這圖上畫的這些東西,具體要怎麼弄?”
孟未曜也不推辭,走到校場邊上的一張簡易木桌旁,將輿圖攤開,指著上面的標記一處一處地解釋起來。
“首先是這道防線。”她的手指落在易州城北約十五里處的一道丘陵地帶。
“這裡是燕軍南下的必經之路。兩側是緩坡,中間是一條狹長的谷地,騎兵在這樣的地形中施展不開。”
“我打算在這裡挖掘三道壕溝,每道壕溝之間間隔二十步,壕溝後方佈置拒馬和盾陣。弓手部署在兩翼的坡地上,形成交叉火力。”
劉平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點了點頭:“聽起來不錯。然後呢?”
“如果第一道防線被突破,就撤到第二道防線。”孟未曜的手指移到易州城牆前方的一片開闊地。
“這裡地勢平坦,適合列陣。我打算將主力步兵部署在這裡,以方陣迎敵。騎兵……如果我們到時候能搞到足夠的戰馬,就埋伏在左翼的樹林中,等燕軍衝擊方陣時從側翼殺出。”
“如果第二道防線也守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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