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隻有在宮中出現大疫,或是謀逆大案時才會動用的最高禁令!
“汗王……”
“第二,”皇太極根本不給他任何置喙的機會,聲音愈發冷硬,“關雎宮所有宮人,上至掌事宮女,下至灑掃太監,全部重新造冊,由你親自帶人,逐一審查三代履歷。有任何不清白者,立時拿下,送慎刑司審問。”
“第三,關雎宮御膳房即刻起封停。所有飲食、藥材,由朕的親衛接管,從採買到烹製,全程監督。任何入口之物,必須經由張德光與朕的親衛雙重驗看。”
“第西,”他頓了一下,聲音裡的寒意幾乎要將簾子都凍住,“傳話給清寧宮。即日起,免去大福晉協理六宮之權,後宮晨昏定省一律暫停。告訴她,管好自己宮裡的人,若有關雎宮的半句流言從她那裡傳出去,朕唯她是問。”
一道道命令,如同一道道驚雷,在靜謐的宮苑炸開。
暖閣裡,海蘭珠靠在引枕上,整個人都聽呆了。
【瘋了……他真的瘋了……】
她的心在狂跳,不是因為喜悅,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被震撼過後的惶惑。
【這是幹什麼?這是保護我,還是要把我當成珍稀動物一樣圈養起來?】
【連哲哲的權都下了……這不等於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整個後宮,我這裡出了天大的事,而且這事兒,比中宮的臉面還重要?】
【他這是要將我架在火上烤啊!】
她心底的吶喊,皇太極自然也聽見了。
可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用最霸道、最不講理的方式,為她和那個尚未成形的小東西,築起一道全世界最堅固的城牆。
任何一絲可能的風險,他都要在萌芽狀態就將其徹底碾碎。
“聽清楚了?”他問。
“奴……奴才遵旨!”趙全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他知道,從今夜起,整個盛京皇宮,要變天了。
趙全連滾帶爬地去傳旨了。
院子裡很快響起了雜亂卻壓抑的腳步聲,侍衛接管宮門的聲音,甲冑碰撞的悶響,交織成一片緊張肅殺的交響。
而這一切混亂的中心——暖閣內,卻安靜得可怕。
皇太極轉過身,重新走回榻邊。
方才那身凜冽的帝王之氣,在面向她時,又悄然收斂。
他沒有再跪下,只是在榻邊的圓凳上坐下,重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將她的手一點點捂暖。
他的目光沉靜如海,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剛才那個下達了一連串鐵血命令的人不是他。
“海蘭珠。”
“……在。”
“從今往後,安心養著。”他的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動作輕柔得與他剛才的語氣判若兩人,“外面的風雨,都由朕來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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