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朕是不是該請天下的王公們,都來盛京,看一場……”
皇太極那如同惡魔低語般、充滿了無盡侵略性的聲音,裹挾著糧倉裡乾燥的穀物香氣,一字不漏地,鑽進了海蘭珠的耳朵裡。
“……好戲了?”
海蘭珠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眼前男人那雙在昏暗中燃燒著兩簇火焰的鷹眸,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好戲?我看是鴻門宴吧!】
【我的天,這狗男人是真的一天都等不了了!前腳剛把國庫和糧倉填滿,後腳就要開新品釋出會,向他的‘天使投資人’和‘潛在客戶’們展示最新款的‘殺人機器’了!】
【完了完了,這節奏,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路演上市,哦不,是起兵南下,問鼎中原了?!】
海蘭珠內心瘋狂尖叫,可面上卻只是眨了眨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纖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蝴蝶,輕輕顫動。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皇太極的衣袖,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汗王……你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皇太極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他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臉頰,那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朕的皇后,該換上一身最華麗的朝服,陪朕一起,接受萬邦來朝了。”
……
十日後,盛京城外,皇家西苑大校場。
秋日的天空,高遠而又湛藍,一碧如洗。
可這廣袤的天地間,卻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數萬大清最精銳的八旗勇士,早己列陣完畢。無數面明黃、正紅、純白、鑲藍的八旗龍旗,在凜冽的秋風中獵獵作響,那如林般高聳的矛戈,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校場正北,一座用巨木和夯土臨時搭建起來的、高達三丈的巨大點將臺,早己鋪上了華麗的明黃色地毯。
點將臺下,左側,是漠南蒙古各部的王公臺吉。
科爾沁的吳克善坐在最前排,今日的他,一身親王朝服,腰桿挺得筆首,臉上是與有榮焉的驕傲。而他身後那些或遠或近的蒙古各部首領,則神情各異。
有人帶著好奇,有人帶著審視,更有人,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源自血脈的、對所謂“黃金家族後裔”的傲慢。他們聽說大金汗王要展示軍威,心中雖有敬畏,卻也並未太過當真。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這草原上的霸主,憑的無非就是比別人更悍不畏死的鐵騎罷了。
“哼,故弄玄虛。我蒙古勇士,才是這片草原上真正的雄鷹!”一名來自察哈爾降部的臺吉,壓低了聲音,對身邊人輕蔑地嘀咕道。
“看著便是,等會兒還不是看誰的馬快,誰的刀利。”
他們的議論,清晰地落入了坐在點將臺最高處的海蘭珠耳中。
她今日身著隆重的東宮大妃朝服,鳳冠霞帔,儀態萬方。她端坐在皇太極的身側,目光淡淡地掃過臺下那些神情各異的蒙古王公,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喲,還挺拽?】
【一群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的部落首領,待會兒怕不是要被我老公的‘黑科技’,把下巴都給驚掉。】
【真想提前給他們發個護心丸,怕他們的小心臟受不了這個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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