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醒不過來那就將人扔回路邊吧!其他的都不用管。”墨瑾惜交代完就回到自家的馬車上,不再關注後面的情況。
隊伍再次啟程,馬車在雪地裡緩緩前行,折騰了這一會,加上昨晚本就沒睡好,墨瑾惜回到車廂裡便靠坐在車廂裡睡了過去。
墨瑾惜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下來了,坐在外面趕車的已經換成了墨淵,剛剛趕車的墨連城這會兒正靠在劉氏的身上睡覺。
嚴氏見女兒醒來,連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聲問道:“瑾丫頭,睡得還好嗎?沒著涼吧?”說著便將手邊溫著的薑湯遞了過去,“你嫂子剛剛煮好的,喝兩口暖暖身子,外面雪還沒停,天寒得很。”
墨瑾惜接過陶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她小口啜飲著,掀開車簾一角透過縫隙望向外面。
暮色四合,雪花被晚風捲著,在昏暗中織成一片朦朧的白,遠處的樹影輪廓模糊,隊伍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在雪地裡壓出沉悶的聲響,顯得格外寂寥。
“隊伍走了多久了?”她放下碗,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約莫兩個時辰了,”嚴氏攏了攏身上的毯子,“你爹說再走差不多半個時辰就到驛站了。”
嚴氏的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魏明的吆喝聲:“大家都堅持一下加快些腳程!到了前面的驛站能休息了,大家都抓緊時間,不然等天黑透了就更不好走了!”
墨瑾惜就只掀開了車簾的一角,刺骨的寒風瞬間裹著雪沫子順著縫隙撲過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忙把車簾放下,扣好卡扣。
回頭看向了一眼車廂裡的其他人,不知什麼時候睡醒的弟弟墨連恆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會看看自己,一會又看看劉氏,時不時的還用手裡的竹筷扒拉一下暖爐上烘著的饅頭片。
想了想這麼大點的孩子確實正是閒不住的時候,也於是便裝作從身後的包袱裡,實則是從空間裡拿出幾本當初從原主房間裡收起來的畫本子遞給弟弟。
其實墨瑾惜知道弟弟更喜歡千字文。千家詩這些書籍,可無奈那些原主不喜歡,她那屋裡沒有。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看著墨瑾惜遞來的書本,墨連恆顯然很高興,急不可耐的抱著書就看了起來。
墨連恆的舉動讓墨瑾惜忍俊不禁,不明白一個六歲的小孩子怎麼會那麼喜歡讀書,反正她小時候是一點都不喜歡看書。
輕輕拍了拍弟弟的小腦袋叮囑:“只能看一會,馬車裡光線暗,小心看壞了眼睛。”
墨連恆卻是連頭都捨不得抬一下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而另一邊,老王正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被救下的年輕男子從馬車上扶下來進了一間客棧,男子依舊虛弱,臉色蒼白如紙,被寒風一吹,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血漬。
他靠在牆角,雙眼半睜半閉,眼神依舊有些迷茫,但比起之前在雪地裡的模樣,氣息明顯平穩了些。
老王想了想將人扶到床上躺好後交代他先好好歇著,自己則去了樓下找小二幫忙請大夫。
老王是常年跟在嚴守成身邊走南闖北,是個做事穩妥的,也是個有見識的,自然認得出這人身上的布料不凡,在付了診費又讓小二幫忙煎了藥後,才又從懷裡掏出一塊大概十兩的銀錠子交給已經醒過來的男人。
溫聲交待道:“大夫說你身上的傷並無大礙,只需小心將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客棧這邊我已經付了五天的房錢,你只管在這修養就好,還有這是我家小姐交待讓我給你的。”
男人並沒客氣,收了銀子鄭重道謝道:“謝謝,不知你家小姐......”
話未說完,他便猛地咳了幾聲,指尖沾到的血珠落在被面上,暈開一小團暗紅。
老王忙遞過一杯溫水,待他氣息稍定,才拱手回道:“我家小姐姓墨,此番是隨家人流放北地,她只說公子若醒了,便拿著銀子好生養傷,往後也不必記掛這份恩情。”
男人握著銀錠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老王,那雙原本渾濁的墨色眼眸裡,此刻竟掠過一絲銳利的光,只是稍縱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啞聲問道:“墨小姐......可是方才馬車上,那個隔著車簾望過來的姑娘?”
老王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人看著虛弱,倒還不算糊塗,他含糊應了一聲:“公子安心養傷便是,其他的事,不必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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