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主僕重逢
墨淵領著妻兒一行剛走出院子，夏芷立刻上前躬身道：“老爺，小姐，另一處宅子離這兒不過半刻鐘路程，奴婢這就領你們過去。”
墨瑾惜微微頷首，又轉頭叮囑守在院中的眼巴巴看著她的墨明惜說道：“好生伺候祖父祖母，我明日再來看你，若是大房的人尋過來，不必通傳，直接閉門不見便是。”
墨明惜忙連連應下：“我記住了四姐姐，我會照顧好祖父祖母的，四姐姐放心。”
一行人再度登上馬車，車輪緩緩滾動，穿過兩條僻靜小巷，很快便停在了另一處更為規整的小院前。
這院子比墨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住的那處略大些，臨街不遠，出入方便，院中同樣收拾得乾乾淨淨。
墨淵先扶著嚴氏下車，再將墨瑾惜攙下馬車，依舊是沒管兩個兒子，兒媳婦更是有兒子照顧，他這個公爹可不便伸手。
夏芷早已上前推開兩扇半舊的烏木院門，躬身將一行人讓了進去。
這是一處標準的二進小院，前院方方正正，青石板鋪地，左右各三間廂房，廊下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無。
穿過中間的垂花門，便是後院正院，北房三間正屋帶兩側耳房，東西廂房對稱而立，院中栽著兩株海棠，枝椏落滿積雪，看起來清雅又妥帖。
不等墨瑾惜細看，東廂房廊下忽然快步走出三個身著青布棉衣的丫鬟，齊齊在垂花門前跪下，聲音壓著激動，齊齊叩首：
“春蕪！”
“秋苓！”
“冬凝！”
“見過小姐！小姐可算回來了！”
夏芷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一圈，屈膝一同行禮：“奴婢夏芷，與三位姐妹，等候小姐多時了。”
墨瑾惜一見四人，饒是與四人相處的時間不長，素來沉靜的眼底也忍不住瞬間泛起水光，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將她們一一扶起：“快起來，都快起來，是我委屈你們了。”
春蕪是大丫鬟裡最穩重的一個，握著墨瑾惜的手，指尖都在發顫：“小姐說的哪裡話，只要能待在小姐身邊，我們便是吃再多苦也甘願。
自從與小姐分開，我們四人日夜不敢忘，只盼著有一日能與小姐重逢。”
夏芷上前一步，輕聲回稟：“老爺，夫人，小姐，這院子是我們姐妹四個反覆挑選才定下來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主子的心？”
秋苓性子爽利，眼圈紅紅卻笑著道：“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這幾日我們幾個天天去城門口守著，今天可終於把你們給盼來了，各位主子，熱水已經燒好了，房間裡也已備下了乾淨衣袍，廚房的湯一直再灶上溫著，就等主子們回家了。”
冬凝年紀最小，最是戀主，站在一旁偷偷抹淚，小聲道：“小姐瘦了好多......”
墨淵看著眼前四個忠心耿耿的丫鬟，神色稍緩，對夫人道：“多虧了這幾個孩子，還是我們閨女會選人，這身邊的人個頂個都是好的。”
嚴氏看著幾個丫頭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連忙點頭，伸手扶過冬凝，溫聲道：“好孩子，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我們如今都是帶罪之身，所以往後也別什麼主子下人的了，你們若是不嫌棄，我就收了你們四個做乾女兒，往後咱們便是一家人，同吃同住，再無主僕之分可好？”
四人聞言皆是一怔，隨即齊齊跪倒在地，夏芷率先哽咽出聲：“夫人折煞奴婢們了！奴婢四人蒙小姐不棄，從小便帶在身邊教養，早已是天大的恩遇，如今能護著主子們安穩落腳，已是心滿意足，萬萬不敢受此厚待。”
秋苓也抹著眼淚叩首：“奴婢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縱使墨家落難，也絕無半分二心，只求能一輩子伺候在老爺。夫人與小姐身邊，做牛做馬都心甘情願。”
冬凝年紀小，早已哭成了淚人，攥著墨瑾惜的衣襬小聲道：“奴婢不要做乾女兒，奴婢只要跟著小姐......”
春蕪雖穩重，此刻眼眶亦是通紅，屈膝沉聲道：“夫人仁厚，奴婢們銘記於心，只是主僕有別，禮數不可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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