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悄布護衛
主僕倆聽了寒君陌的話都不自覺的朝著街邊的的難民看去，這沒人說還好，可寒君陌這麼一說，兩人頓覺看誰都像壞人，於是便也不趕在街上胡亂溜達，而是快步朝著官牙署走去。
春蕪到底是心細，一路走一路還不忘回頭張望，確認那隊玄甲鐵騎徹底沒了蹤影，才拍著胸口小聲道：“小姐，方才可嚇死奴婢了，你說這鎮北王長得這麼好看，可怎我怎麼看著他的臉就害怕呢？
不過，王爺看著雖冷，可心卻是真熱，連我們路上的安全都惦記著。”
墨瑾惜沒接話，只輕輕“嗯”了一聲。
可她心裡那點疑慮，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盪開。
抄家時的冷眼。流放路上若有似無的注視。城門口的一瞥。方才街頭那句看似尋常的叮囑......樁樁件件疊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鎮守北地的王爺，會對一個罪臣之女有的尋常態度。
只是這些都不好和春蕪一說，於是墨瑾惜只能故作鎮定的說道：“別多想。”她暗自壓下紛亂心緒，“左右他沒惡意，眼下安穩過日子最重要。”
兩人又快步走了不多時，春蕪便指著前方一塊青灰色木牌道：“小姐，到了，那就是官牙署。”
墨瑾惜抬眼望去。
門口人不算多，卻也三三兩兩站著些等候發落的婦人漢子，一旁還有牙公牙婆拿著冊子，一一核對身份。身家。來歷，一切都按著官府規矩來，果然比私牙要規整許多。
春蕪熟門熟路地上前，對著門口的小吏屈膝一禮：“官爺，我們想挑兩個身家乾淨。能幹粗活的婆子，不知可否通融？”
小吏掃了她們一眼，見衣著素淨卻整潔，語氣也算平和：“進去吧，這裡的都是剛來還沒查驗完身份的，你們若是要買人需要去裡面，裡面的都是登記在冊，身家不清白的，咱們也不敢往外賣。”
墨瑾惜跟著春蕪走進院內，自由牙人招呼，聽聞他們要買粗使婆子，也不廢話，只一會功夫就從後院帶進來十幾個婦人在兩人面前站成一排。
墨瑾惜目光淡淡掃過站成一排的婦人。
看穿著這些人大多是受災人家出來謀生的，個個低著頭，神色拘謹。
她本想按著自己的眼光慢慢挑，可才看了兩眼，視線便被站在角落裡兩個婦人輕輕吸引住。
兩人看著都在三十上下模樣，穿著半舊的粗布衣裙，手腳粗壯，一看便是常年勞作的樣子，神情沉穩，眼神不亂瞟，站在人群裡並不扎眼，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規整。
最奇的是，兩人身上乾乾淨淨，沒有流民常見的畏縮與油滑，腰背挺得筆直，即便低著頭，也依舊身姿端正。
墨瑾惜心裡微動。
她還沒開口，一旁負責登記的牙婆已笑著湊上來，像是恰好想起一般：“姑娘好眼光，這兩個是昨兒剛送來的，都是良家婦人，男人早年在邊關戰死，如今家裡又遭了災，沒了依靠才來的。
身家清白，手腳麻利，劈柴擔水。洗衣做飯樣樣都行，不少人來問過，只是咱們官牙得按規矩來，先到先挑。”
春蕪一聽，立刻看向墨瑾惜，小聲道：“小姐，這兩個看著實在，要不就她們吧？”
墨瑾惜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輕輕一轉。
她們恰好也抬了抬頭，眼神恭敬。安分，沒有半分閃躲，更沒有刻意討好。
穩妥。安靜。不惹眼。
正是她想要的。
她微微頷首：“好，就她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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