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暖居可期
墨瑾惜站在院子裡，唇角微揚。
厚被。厚褥。厚衣，很快就有了。
可她心底，想的卻都是另外一種在現代十分常見的建築材料，那就是玻璃。
實在是這個時代的窗戶紙太過單薄脆弱，北地寒風又烈，一到夜裡，冷風便順著窗縫往裡鑽，再厚的被褥，也擋不住那股子透骨寒意。
且窗紙一遇雨雪便容易受潮破損，透光差。不擋風，隔三差五就要修補，實在麻煩。
若是能有玻璃......
透光敞亮，密不透風，雨雪不侵，屋裡再燒上炭火，暖意便半點散不出去。
到時候，屋裡亮堂暖和，爹孃住著一定舒服，看書做活都方便許多，坐在床上...不，要是有火炕就更好了，用小泥爐煮上一壺奶茶，配上三五樣點心瓜果，邊吃邊欣賞窗外的飛雪，那樣的日子才叫美呢。
只是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玻璃在這大幹，乃是千金難求的稀罕物，據說只有皇宮王府與極富貴的世家才有那麼有那麼幾件從西域那邊流過來的水晶杯壺，材質還不像後世那般剔透，是那種盡是雜質的，尋常百姓更是連見都見不著，更別說用來安在門窗上當窗戶紙了。
墨瑾惜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思量，思量著從空間裡拿玻璃的風險性，她空間裡倒是有一些當初裝修時剩下的大塊玻璃。
還有託她上輩子就喜歡看雜書的習慣，空間書房裡有著不少她從現代帶來的雜書，她記得那裡就有記著燒製玻璃的粗淺方子。
原料不過是石英砂。純鹼。石灰石之類，並不算難得，只是這世道工藝簡陋，火候難控，想要燒出平整透亮的玻璃，也是絕非易事。
可這事情再難，再費心力，也總比今後所有的冬天都在寒風裡受凍要強。
畢竟這北地冬天的厲害她算是領教過了，雪有多大，風有多烈，誰都清楚。
若是夜裡風颳得再大一些，那層薄薄的窗戶紙根本擋不住，稍不留神就被吹得破破爛爛，冷風直往屋裡灌，人睡在裡頭，一不小心就要受風著涼，甚至落下病根。
左右如今他們一家都已經是流犯了，日子再壞還能壞到哪去，與其日後遭罪，不如眼下多費些功夫，這玻璃，無論如何都得做出來。
抬眼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寒風捲著殘雪掠過屋簷，吹得窗紙簌簌作響。
最終墨瑾惜還是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玻璃這東西做出來的話利潤太大了，高利潤就代表著高風險，所以這事還需要仔細思量才行。
現在的問題是她有著精準的材料配比和燒製工藝，想要做出玻璃並不難。
難的是別說他們一家如今是戴罪流放之身，無權無勢，無依無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天水城連立足都難，就是她外公家幾代人經商，恐怕都不敢接這玻璃的生意。
要知道這必定會驚世駭俗的玻璃一齣，引來無數貪婪目光，以他們現在的處境，根本守不住這樣的重利，反倒會招來殺身之禍。
此刻墨瑾惜心裡像是有著兩個小人打架一般，一會兒支援做玻璃的小人佔了上風，畢竟富貴險中求，一會兒支援安於現狀的小人佔上風，畢竟有錢也要有命花不是。
兩個小人打了半天，墨瑾惜最終還是決定暫時不做玻璃。
她現在需要做的是先把眼下日子過安穩，再找機會找個足夠強大，並且能夠信任的人之後，才能開始考慮其它。
不過，墨瑾惜相信，總有一天，她要靠著玻璃成為大幹最有錢的女富婆，要讓這小小的院落，讓整個大幹的百姓都能裝上透亮的玻璃，讓暖意與光亮，真正填滿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身旁春蕪見她望著窗沿出神，輕聲問道：“小姐，可是覺得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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