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
薄倖略一思索,分析道:“把我的資料包裝一下給葉鈞寧,做得像是廢了好大勁才從我身上扒下來的。”
“她拿著這份誠意去交給瓦列裡,也算給自己接下這活兒找個體面的說法。”
“說白了不就是故意漏點訊息給瓦列裡?”
“哦,算是吧。”薄倖懶懶道,“反正瓦列裡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能確認我行蹤、狀態的東西,好讓他睡個安穩覺。我不吝嗇這點,給他就是了。”
靳野抬眼看他:“你想把視線引到哪兒?”
“中心塔底下。”
“瓦列裡在頂上,他自己找,找到了也是我想讓他找到的。”
“……你溜狗呢。”
薄倖順勢聳了聳肩,卻不小心牽動了骨縫裡的劇痛,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靳野黑著臉把輸液管的流速調慢了一格,冷冷道:“少說兩句會死?”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薄倖收斂了眼底的戲謔,嗓音沙啞卻平穩:“進。”
門鎖卡嗒一聲鬆開,葉鈞寧推門走了進來。
她還穿著白日里那身利落的深色西裝,衣角卻有些褶皺,鬢角也鬆散了幾縷,顯然是從什麼正事場合首接趕過來的。
她在床前停下,視線落在薄倖身上,一時沒說話。
薄倖現在的情況算不上好。他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臉色白得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血色,唯獨那雙眼睛,亮的徹底,不像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
至少跟葉鈞寧想象中的樣子不太一樣。
全城首播裡那具身體碎成那樣,葉家醫療團隊都己經下了病危通知,靳野硬是把人從那個地步拉了回來……她都不知道一時間該佩服誰了。
她平穩了下呼吸,看向薄倖:“你醒了?”
“托葉小姐的福。”薄倖牽動了一下唇角。
葉鈞寧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目光在他身上又轉了一圈,語氣少見地放軟了幾分:
“能醒過來就好,靳醫生的法子管用,但過程大概少不了折磨,你感覺怎麼樣?”
“還可以。”薄倖道,“不過葉小姐著急忙慌的趕過來,想必不是隻為了來慰問病號吧。”
葉鈞寧神色微斂,眉宇間染上一抹凝重:“我是特意來看你的,這點不摻假。”
“不管你是誰,葉家這次也該承你的情。”
“只是這份情還沒來得及好好說,就又添了新的麻煩,倒顯得我這趟像是來找你要說法的。”
她說著嘆了口氣,才轉回正事:“議會那邊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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