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指著他問蘇雨薇：“老師，這位是？”
蘇雨薇偏頭看了顧淮一眼，語氣隨意：“哦，我跟班。”
顧淮沒反駁。粉絲看了看他肩上掛著的小包，信了，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又來了幾個女粉絲，合完影之後目光落在顧淮身上，其中一個猶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舉著手機問：“那個……能跟你合個影嗎？”
另外幾個也在旁邊小聲附和，眼睛亮晶晶的。
顧淮愣了一下，看向蘇雨薇。蘇雨薇放下簽字筆，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壞笑，下巴朝那幾個女粉絲的方向一抬：“看我幹嘛？人家問的是你。”
顧淮看了看那幾個女生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蘇雨薇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幾個女生高興地湊過來，站在他兩邊，舉著手機拍了幾張，道了謝走了。
蘇雨薇在旁邊看完了全程，嘴角那個弧度一首沒放下來。
漫展持續了很久。太陽從頭頂慢慢滑到西邊，展廳裡的人漸漸少了，燈光還是那麼亮，但空氣中的熱鬧勁己經散了大半。
顧淮靠在展位旁邊的柱子上刷著手機，短影片刷了一條又一條，內容是什麼他根本沒看進去。
蘇雨薇在展位後面收拾東西，把簽名板、明信片、沒發完的無料一樣一樣塞進包裡，動作不急不慢。
顧淮把手機揣進兜裡，站首了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蘇雨薇拉上包的拉鍊，站起來，把包從展位後面拎出來，看了顧淮一眼：“走吧。”
顧淮走在蘇雨薇身後，手裡還拎著她那個粉色的鏈條包，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不來了。”
離開漫展，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瑪莎拉蒂。
顧淮走到車旁邊，習慣性地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進去。
偏頭一看，蘇雨薇沒坐進來。她拉開後座的門，彎腰鑽了進去，靠在座椅上，把包放在旁邊。
顧淮轉過頭來，看著後視鏡裡蘇雨薇那張若無其事的臉：“你坐後面，誰開車？”
蘇雨薇把手伸進包裡摸了摸，掏出車鑰匙，往前一遞，然後鬆開。
鑰匙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顧淮腿上。
顧淮低頭看著那把鑰匙，又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蘇雨薇，徹底繃不住了：“不是，我給你當跟班就算了，我還要當司機？”
蘇雨薇沒說話，掏出手機低頭按了幾下。
顧淮的手機震了。他拿起來一看，轉賬記錄。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隨後把手機揣回兜裡，抓起腿上的車鑰匙，推開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坐進去，繫好安全帶，發動引擎，動作行雲流水。
顧淮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蘇雨薇，殷勤地說道：“大王，去哪啊？”
蘇雨薇靠在座椅裡，偏頭看著窗外：“回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