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她的後背撞在他胸口上，整個人被他箍在懷裡，兩隻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盤子沒有落地，顧淮另一隻手接住了它，穩穩地端在手裡。
姜禾的心跳很快，隔著衣服顧淮都能感覺到。
她仰起頭看他，嘴唇微微張著，臉離他很近。
顧淮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趕緊扶她站穩，然後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把盤子放在灶臺上。
姜禾站首了身子，理了理衣角，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顧淮己經把目光移開了，拿起鍋鏟攪了攪鍋裡的湯，假裝很忙的樣子。
“排骨差不多了。”他說。
姜禾“嗯”了一聲，轉身去切豆腐。
鍋裡咕嘟咕嘟地響著，油煙機嗡嗡地轉著，兩個人各忙各的，誰都沒再說話。
眼見後面沒啥事可幹，顧淮乾脆出去不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但顧淮沒聽見的是，姜禾一個人在廚房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壞蛋，也不抱久一點。”
菜做好了。玉米排骨湯、番茄拉絲雞蛋、紅燒豆腐，還有一盤顧淮洗好但沒派上用場的青菜。
姜禾把菜端上桌，盛了兩碗米飯，碗筷擺好。顧淮坐在對面，拿起筷子，伸向紅燒豆腐。
姜禾的筷子伸過來，把他的手擋住了。
姜禾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擱：“你不準吃。”
顧淮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她：“為什麼？”
姜禾偏過頭，不看他。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在碗邊摳了兩下。
她想了半天，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拿得出手的理由。
“你買的那個豆腐不好吃。而且這豆腐你都沒做。”
顧淮張了張嘴，想說“這豆腐不是你挑的嗎”。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姜禾的側臉，耳垂還紅著，手指還在碗邊摳來摳去。
他低下頭，不敢說了。筷子在碗裡撥了撥，又伸向那盤番茄拉絲雞蛋，伸到一半，自己又縮了回來。
想了想，自己好像就幫忙洗了排骨，別的什麼都沒幹。
他放下筷子，拿起勺子，舀了幾勺湯泡進飯裡，低著頭扒飯，連菜都不敢夾。
她盯著顧淮的頭頂看了一會兒，看他急迫的樣子，終於沒忍住，把紅燒豆腐和番茄拉絲雞蛋往顧淮那邊推了推，筷子也挪了過去。
“原諒你了。”
顧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姜禾己經別過臉去了，端起自己的碗喝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