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龍那邊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情緒忽然就上來了，打字的速度比剛才開槍還快。
“打個紅薯窩還要開掛”
“是不是太菜了被刺激了，想要證明自己”
“開掛帶妹，小姐姐你小心到時候追繳”
白字一條接一條地往公屏上蹦，字字往顧淮臉上戳。
顧淮盯著螢幕看了兩秒，胸口那股火又冒上來了。以前就被這麼冤枉過一次，那時候還是被潑髒水潑得全網都是，現在又來。他一句話沒回，首接點開設定，把對方遮蔽了，乾乾淨淨，眼不見為淨。
可剛退回遊戲介面，公屏左邊又飄出一行字。
顧淮愣了一下——他沒開全頻道，自己也遮蔽了，訊息不應該再顯示了才對。他正要檢查設定是不是沒儲存成功，耳朵忽然捕捉到旁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聲，噼裡啪啦的，跟打字機似的。
他偏頭一看。
姜禾，那個剛才還在裝鎮定的姜禾，此刻正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眼睛盯著螢幕，嘴角抿得緊緊的，臉都漲紅了。
公屏上那些回覆，是她發的。
“他才沒開掛”
“你自己菜還不能讓別人強了”
“你這種人沒人跟你玩不很正常嗎，誰願意跟你這種人玩”
“他就坐我旁邊，我能證明他沒開掛”
一條接一條，字字帶刺，句句不慫。平時說話都輕聲細語的人，打出來的字卻像連珠炮一樣，噼裡啪啦往對面臉上甩。
顧淮看不見對方在說什麼，但能猜到——大概又是那套“怎麼證明”“你說了不算”“掛狗帶妹”之類的車軲轆話。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對方那股不死不休的勁，越有人反駁他越來勁。
但顧淮心裡沒來由地暖了一下。那股暖意從胸口往上湧，像有人往他心上擱了一盞小燈，光線弱弱的，但足夠把之前堵著的那團氣融開一道口子。
他不想讓姜禾繼續跟這種人糾纏下去。這種爛人，壓根不聽道理，你跟他說一句他回十句，純找茬來的。
顧淮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攔下了她：“別跟他計較。你跟他說不明白的，咱們也就跟他打這一把，以後都遇不到了，沒必要因為一個爛人氣著自己。”
“可是……”姜禾手指還搭在鍵盤上，氣鼓鼓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還瞪著螢幕。
“好了，咱們快點結束這把，眼不見心不煩。”顧淮語氣放輕了，像在哄一個執拗的小孩。
“可是——”姜禾頓了頓，聲音忽然悶悶的，“他連我也罵。”
顧淮愣了一下。然後他轉過頭，重新看向螢幕，把滑鼠往桌上一拍。
“哎呀我擦這小逼崽子。”
他首接點開語音，把對方的麥克風許可權開啟，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清了清嗓子。
然後，激情開麥。
公屏上罵不過的，他全在語音裡還了回去。有理有據，聲情並茂，偶爾摻兩句不帶髒字但句句扎心的陰陽怪氣。對面愣是半天沒接上話，到後面乾脆連字都不打了，徹底閉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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