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你沒燒糊塗吧？那廠裡連電風扇都鏽成麻花啦！要真接盤，少說幾個億打底啊！”
她急得首搓手：“鋁漲價是好事，可再漲能填得平這麼個無底洞？這風險……”
褚山轉過臉看她一眼，語氣輕得像問“中午吃麵還是米飯”。
“我全盤算過了，不是搏命，是穩穩賺。”
“……”
卓春柳沒再吭聲。
阿山這個人，做事從不踩空。
他敢說得這麼硬氣，那這事——八成穩了。
“哦對，”她忽然想起什麼，“我爸後天就到元山，要參加保利的拍賣會，還特意說想見見你。”
“太好了，正盼著呢！”褚山嘴角一翹，“不過——”
“不過啥？”
“見岳父大人之前，是不是得先過我爸媽那關？”
“啊？！”卓春柳當場石化，“現、現在？！”
“沒錯，就是現在。”
“可我……T恤是昨晚穿過的！頭髮是隨便扎的！連盒糖都沒拎！”
褚山笑得賊溜：“你現在坐我車上，這事兒，我說了算。”
“強拉硬拽是吧？”
“對，拽準了，不鬆手。”
油門一轟，車子原地甩尾，調頭就往他家方向衝。
後排座上，卓春柳整個人僵成塊板磚，手指頭都在打顫：“別別別！讓我拐個超市買點東西！空著手上門，跟去蹭飯還嫌碗不夠乾淨有啥區別啊！”
“買啥？”褚山擺出一副正經臉，“我爸就倆念想——釣魚，喝酒。”
“釣竿，挑頂配的；酒，搬一箱飛天茅臺。他見了，保準當場給你倒茶，喊你‘閨女’。”
“那……阿姨呢？”
褚山眯起眼，慢悠悠開口：
“我媽啊，最煩人給她塞東西。”
“她就喜歡——”
“我兒子牽個水靈姑娘進門，脆生生喊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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