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主兒,心眼多著呢……硬碰不行,得軟磨,得找門路繞進去。”
第二天一早,張俊豪打起十二分精神,翻出壓箱底最挺括的西裝,揣好名片,拎上禮盒,首奔青山鋁業。
運氣真不是蓋的——褚富貴今天剛好請假,褚山臨時頂崗。
這褚山吧,天生是個“躺平專業戶”。
鬧鐘響八遍,他才在被窩裡翻個身;刷牙跟打卡似的,三秒完事;洗臉就往臉上潑兩把水;早飯啃個冷饅頭,邊走邊咽。
晃到廠門口,都快十一點了。
剛踏進辦公室,張全蛋像屁股著火一樣衝進來敲門:
“褚總!人到了!從早上八點開始就在外頭蹲著,連口水都沒敢喝!”
“請他進來。”
門外,張俊豪對著玻璃門又捋了一遍領帶,心裡首打鼓:“成了,我升職加薪;不成,我得啃饅頭配白開水過日子。”
“張先生,褚總讓您進去。”
他吸口氣,抬手敲門—“請進。”
門一推開,張俊豪當場愣住:臥槽?這褚總……咋瞅著比實習生還嫩?
臉嫩、頭髮短、穿著隨性,T恤配牛仔褲,根本不像能掌管一個鋁廠的人。
再細看一眼……嗯?這眉眼咋有點熟?
像誰來著?
他腦子裡翻騰半天,硬是沒往“對門王大媽家那小子”那兒想。
“褚總您好,我是張俊豪,我們公司……”
他堆起笑,雙手遞上名片,說話聲音軟得像求人借傘。
褚山抬眼一掃,心裡嘀咕:哦,王阿姨親兒子。
天天聽他媽唸叨:“我家阿山多能耐”“人家剛談了個幾億的大單”,耳朵都要聽出老繭了。
“張叔,您真不記得我啦?”
張俊豪一懵,名片差點滑手。
“您……您喊我啥?”
“張叔啊。”褚山懶洋洋往後一靠,“就是住您樓下,常叫您‘張哥’那個阿山。”
“……阿山?”
張俊豪腦袋“嗡”一下炸開,跟被雷劈中腦門。
他眼前唰唰閃過一堆畫面:穿舊球鞋、踩著上課鈴跑進教室、被王大媽追著罵“你能不能長點心”的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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