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褚總！對不起對不起！剛才失敬失敬！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終於醒過味兒來了——這不是小輩，這是能一句話定他去留的大佛！
褚山沒接這話茬。
他跟張俊豪壓根不熟，只記得他爸開沙場，他媽在小區特別愛串門，比居委會大媽還能嘮。
要不是看在王大媽經常來幫自家做飯、送青菜、順手修水管的份上，他早甩一句：“要買礦？先預約，排隊一個月起。”
“沒事。”褚山輕飄飄吐出倆字。
張俊豪趕緊拽回主題：“那……那鋁礦的事兒，您看……”
褚山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三下——咚、咚、咚。
三聲，聽得他後脖頸冒汗，心跳像擂鼓。
‘早知道小時候多給點零花錢，多陪他寫作業，今天哪用這麼求人……’
他腦子己經全是悔青腸子的彈幕。
廠裡催貨催得緊，預算卡得比褲腰帶還死，報價根本不敢往上抬。
除了打人情牌，他實在沒招了。
可尷尬的是——這人情牌，根本沒牌可打啊！
褚山想了想，輕輕嘆了口氣。
‘都是一個院裡的，搭把手，也不算吃虧。’
“報價多少？”
張俊豪眼睛“唰”一下亮了，活像抓到救命繩：“一噸……五百二十！我真是咬著牙報的！”
“行。”褚山點頭，“看在您媽每次來都給我媽捎一袋豆腐的份上，賣你了。”
“要多少？”
“十萬噸！”
“成交！”
“褚總！您就是我的救命菩薩！”張俊豪聲音哽咽，眼圈都紅了，“我再拿不到這批貨，下個月工資沒了不說，老闆首接讓我捲鋪蓋滾蛋啊！”
他激動得差點跪下去。
“改天請你吃飯！”他紅著眼說。
“算了。”褚山擺擺手，“下次吧。”
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吃啥飯，咱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個是站在風口上玩資本的，一個是盯著KPI熬禿頭的，能撞一塊兒，純屬老天爺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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