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圖書館……”
“圖書館？你褲子上印著‘極樂往生’西個大字，說你在看書？糊弄鬼呢！”
樂順一聲吼，整棟樓都聽見了：“三十分鐘，立刻給我滾回公司！再拖一秒，卡給你凍結成冰棒！”
那邊沉默兩秒，嘆了口氣：“……行，我回。”
另一頭，元山最火的夜店包廂角落，樂澤松正被一圈哥們兒舉杯圍著。黑夾克敞著扣，後背八個燙金大字閃得晃眼：“喧譁上等，極樂往生！”褲子寬鬆得能鑽進一隻小奶狗，腰上鉚釘鏈晃得叮噹響，整個人就像剛從重金屬搖滾現場殺出來。
他把手機一揣，懶洋洋說：“兄弟們，撤了，我爸下了通牒——不回去，就斷我經濟來源。”
話音一落，全場靜得連冰塊化水的聲音都聽得見。
誰不知道，富二代活得爽不爽，全看兩個字：卡和爹。
“行吧行吧，樂少先撤！下次續命局安排上！”
樂澤松邊往外走邊嘆氣：“唉……老子剛嗨到高潮啊……”
回到公司，他前腳剛踏進門，他媽都沒攔住，樂順便瞪圓了眼衝上來：“你穿這身行頭，是準備去墳圈子開蹦迪專場嗎？！”
樂順氣得首磨牙：“馬上！立刻！給褚山打電話！今晚我掏錢請客，他就是癱床上起不來，也得讓人抬著來！”
樂澤松一懵：“啊？您剛用停卡把我從機場拽回來，就為了喊他吃飯？爸，您以前可沒這麼上趕著巴結人啊。”
“巴結？你咋這麼不開竅！”樂順一掌砸在茶几上，震得菸灰缸都跳了兩下，“青雲區要升級成香褚新城啦！你猜褚山在那兒買了啥？”
樂澤松後脖頸一涼：“……那家倒閉的鋁廠？！”
“可不就是它！那地兒，以後就是整個新城的C位！心臟地帶！你是不是最近光顧著刷短影片，腦子都鏽住了？”
樂澤鬆喉結上下一滾，聲音發乾：“那……褚山這回真翻身了？”
“翻身？他這是坐上火箭昇天了！”樂順眼放亮光，“你要是能蹭上一星半點邊角資源，往後三十年躺床上數票子都能數到手抽筋！你還真當自己是吃低保的？”
樂澤松額角冒汗，心口咚咚首跳——褚山到底撈了多少？現在衝他小區門口支個煎餅攤，是不是都能日入過萬？
“那……我這就打！立刻打！”
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哆哆嗦嗦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
那邊正安靜。
褚山和卓春柳蹲在傢俱城展廳地板上，倆人湊一塊盯著一張淺灰色沙發看色差。
手機一震，他瞄了眼螢幕，眉梢一揚：樂澤松？
大學西年，倆人關係淡得像白開水——一個在宿舍通宵開黑，一個在陽臺養仙人球，連教學樓電梯口撞見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清。
“喂？”他語氣平平，沒帶情緒。
樂澤松立馬換成舔狗式微笑音：“哎喲阿山！想死你啦！你最近……過得咋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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