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夥子，咋就掐得比報時鐘還準？
林初平眼珠子一縮，脊樑骨瞬間繃成根首棍。
不是他有關係——是這小子，背後站著根本看不到頂的大樹！
越琢磨越發毛，越想越覺得褚山像團裹著棉布的霧，伸手一抓全是空，想看清楚，反而更模糊。
飯吃完，兩人一前一後，回了青山鋁業。
沒說太多，但信任這玩意兒，就跟春天的芽苗似的，悄悄冒頭，長成了。
地皮的事，順水推舟，一點沒卡殼。
林初平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開口：“褚先生，那塊地……”
褚山心裡早鬆口了，嘴上卻還穩如老樹根：“容我再掂量掂量。”
話還沒落地，“哐當”一聲，門被人一腳踹開。
“哥！借車！十萬火急！”
褚敏華一陣風捲進來，抄起鑰匙就跑，連片衣角都沒給留。
林初平乾笑兩聲：“您妹妹……真精神。”
“野丫頭，沒法管，讓您見笑了。”
“哎喲，這話可不敢當！”林初平連忙擺手，“元山那邊蓋樓，找我林某人，包圓兒！地皮這事，您啥時候想好了，一個電話，立馬到！今兒這頓，謝了啊，我先撤！”
“好，我細想想。”褚山點頭，“慢走。”
——褚敏華借車，圖的就是生日那天，開著蘭博基尼首衝花園酒店大堂，朋友圈一刷，點贊能頂掉伺服器。
褚山樂得當爹又兼職司機，小妹這點小歡喜，他掏心掏肺也想捧著。
林初平一齣門，褚山“呼”地癱進沙發，整個人松成一灘泥。
下午要搬家，車卻被順走了。
他撥通卓春柳電話：“喂，來一趟唄，幫我搬幾件東西。”
那頭秒炸：“喲～某位寵妹狂魔，連大牛都捨得當妹子的共享單車？”
“我就愛看你酸成小醋罈子。”他笑著接茬，“明天，我再給她砸一輛新的。”
“禮物堆成小山還不滿足？”她語氣一擰，酸味撲鼻，“能醃泡菜了都！”
“人家是我……”
“——妹妹！”她拖著長音，故意往人心尖上撓。
“得得得，不逗你了，快點來，我那堆舊衣服、破書、髒球鞋還堆在客廳地板上呢。”
“不能叫搬家公司？非得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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