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桌下的手，悄無聲息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敲字：
「兄弟，急事，老友菜館，速來！」
李季漢——那個當初跟褚山一起玩南紅、一單賺了七位數，現在是山游資本基金會骨幹的男人——正蹲在茶館搓麻將，一看到訊息，臉色瞬間鐵青。
“操！哪個活膩的，敢在元山動褚總？！”
褚山是什麼人？
山遊基金會的靈魂。
檸德時代105億股份的操盤手。
他李季漢能有今天，全是這小子手把手教出來的。
斷他財路？
這哪是動個人？
這是拿斧頭砍他命根子！
李季漢啪地把牌一摔，撥了電話：
“老馬！叫人！大年初一找死的，今晚不給點顏色，真當元山沒人了？”
“明白！”
老友餐廳裡，虎哥帶著一幫人，三下五除二圍了桌子。
他一把抓起桌上沒動的檳榔渣，首接啐在陶傑剛夾的那塊排骨上。
然後一巴掌拍桌，震得碗碟亂跳，喉嚨像灌了砂礫：
“你爸欠的錢，該還了！”
虎哥人還沒坐下，肚皮先撞上了桌板，震得碗筷叮噹亂響。
他頭頂油亮得能當鏡子照，牙縫裡還卡著韭菜，嘴角一咧，腥臭味首沖鼻腔。
褚山眉心一擰，他平日接觸的不是林初平就是曾裕群，哪個不是西裝革履、說話帶笑的主兒？哪見過這種滿身江湖黴味的渣滓？
他瞅著虎哥，眼神跟看廁所裡爬出來的蟑螂沒兩樣。
這玩意兒也能稱黑道？
渾身上下就剩一張嘴和一堆肥肉是硬的，走路怕是連樓梯都爬不動吧？
全身上下戰鬥力全靠染髮和紋身撐著，真當自己是古惑仔？
李季漢那樣的才叫真正的狠角色，你這種？連給對方提鞋都不配。
褚山心裡早把這幫人翻來覆去踩了八百遍，哪還有一絲怕意？
趙彬和胡義對視一眼，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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