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好車，脫外套，解領帶，順手把鑰匙扔在玄關。
“我回來啦。”
卓春柳正躺在瑜伽墊上，腿往後彎成個問號，嘴角卻翹得老高：“哎喲喂，咱家大老闆回府啦？”
褚山順手拎起冰鎮果汁猛灌一口，嗝兒都沒打，就笑得像個剛中了彩票的憨憨：“咋樣？我今晚節目上是不是帥到掉渣？”
卓春柳翻個白眼，手裡的瑜伽球一扔：“你那是要把小灑整成PTSD吧？人家主持人連插話的空兒都沒撈著，全程被你當背景板用，笑得我肚皮都快裂了。”
“人家可是正經主持人，能被你幾句話帶跑偏？”褚山撇嘴。
“哎喲，你這人，真會裝。”她斜著眼盯他，“‘不識妻美’這種詞都能張嘴就來？你啥時候這麼文青了？我咋沒發現你有這愛好？”
褚山一愣，立馬擠出一副“我錯了快原諒我”的表情：“那不是為了節目效果嘛！咱家媳婦兒漂亮到能當國寶展覽，我天天瞅著都怕自己眼花。
滿城桃花？那全是給你開的。
我騎的哪是白馬——分明是雷射劍，一路劈開人山人海，就為奔你而來。”
卓春柳嗤笑一聲，抄起旁邊的小毯子甩他臉上：“行啊，下次我拿刀給你開個桃花節，管夠。”
“對了，”他話頭一轉，“你跟那些富婆姐們玩得咋樣？真像網上說的——天天喝下午茶、曬太陽、當仙女？”
卓春柳差點把水噴出來：“仙女？你見過仙女凌晨五點爬起來跳健身操的？見過仙女為練出馬甲線三天不沾碳水的？你以為她們閒？她們比咱上班的還卷！游泳、騎馬、學法語、讀心理書、開讀書會、搞古董收藏……全為了啥？為了讓你這個‘大冤種’覺得她們‘有品位’‘不庸俗’！你還真以為她們有閒工夫曬咖啡拉花？那是命！”
褚山愣住：“那……我是不是就是那個‘大冤種’？”
卓春柳戳他腦門：“不，你是‘大豬蹄子’。”
說完一拍大腿：“哎對了！爸媽說今晚去吃飯，讓你別磨蹭。”
“成啊，早該去了。”褚山點頭，“釋出會一完，都快倆禮拜沒上門了。”
他一火起來，日子立馬變了樣。
出門戴口罩、戴帽子，見人就低頭，生怕誰認出來。
以前是路人看他像明星，現在是明星看他像外星人。
熱搜上天天刷他，品牌邀約堆成山，哪個飯局都像在搶飯碗。
可他煩透了這些——除了那種能上聯合國、能進全球峰會的。
那是實打實給冠至汽車打廣告的機會。
空國汽車要賣到國外去，他得替國家撐場面。
不過，那都是年後的事兒了。
晚上一家子圍桌吃飯。
剛推門，正撞見隔壁王大媽杵在樓道里，滿臉開花：“哎喲我的阿山！聽說你現在家產都快破萬億了？要成咱空國第一富啦？”
褚山咧嘴笑：“哎呀，也就幾個億，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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