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加油站被包圍
車隊在破敗的省道上又行駛了將近兩小時。
天色始終是那種灰撲撲的。不透亮的白，像一塊用舊了的抹布，罩在頭頂。
沒有太陽，也分不清具體時辰，只覺得光線在慢慢變淡，溫度在一點點流失。
陸沉開著那輛改裝越野，跟得很穩。
車窗關著，隔絕了大部分噪音，但引擎的低吼。輪胎碾過不平路面的顛簸，還是透過車身和座椅，清晰地傳上來。
手掌能感覺到方向盤的細微震動。
鼻子裡那股混合了焦臭。血腥和腐爛蜥魔粘液的味道，似乎還頑固地殘留著。
他伸手擰開了空調的外迴圈，換進來的風帶著荒野的塵土味和深秋的乾冷，稍微沖淡了一些。
道士序列的瓶頸已經薄如蟬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阻礙就在那裡，輕輕一捅，就能破開。
能量還在積累，突破的契機，或許就在下一刻，或許還需要一點刺激。
他看了一眼油表。指標已經滑落到紅色區域的邊緣。這輛改裝車雖然效能強悍，但油耗也驚人。林舟選擇走這條老省道，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地圖上標註的幾個加油站。第一個，就是“老溝加油站”，應該快到了。
對講機裡傳來林舟的聲音，帶著疲憊：“前面拐過彎，應該就能看到老溝加油站。所有車輛，放慢速度，提高警惕。顧雲，蘇青，準備應對突發情況。陸沉，注意支援。”
“明白。”
“收到。”
陸沉沒回應，只是輕輕踩下剎車，讓車速降到四十碼左右。拐過一個弧度很大的彎道，一片相對開闊的路邊空地出現在眼前。
老溝加油站。
和預想中差不多，又有些不同。
加油站主體建築是常見的紅白色，但牆面斑駁，玻璃全碎了，只剩下黑漆漆的窗洞。四根加油柱孤零零地立著，頂棚歪斜，上面覆著一層厚厚的塵土和枯葉。
空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飲料瓶。鏽蝕的鐵皮桶。以及一些辨不出原樣的垃圾。
意料之中的破敗。
意料之外的是，加油站旁邊，那間原本可能是便利店或修車鋪的小平房，門竟然虛掩著。
門框上方，掛著一盞用蓄電池供電的LED露營燈，發出慘白微弱的光，在漸漸昏暗的天色下，像一隻渾濁的眼睛。
燈亮著。
說明不久前，或者......現在，裡面有人。
車隊在距離加油站約一百米的路邊緩緩停下。引擎沒有熄火，低沉的轟鳴在空曠的野外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盞燈，和那扇虛掩的門。
沒有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寂靜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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