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兩個蜷縮在角落的人，始終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是兩具沒有生命的軀殼。
陸沉站在原地，又看了房間幾秒，然後轉身，走回車隊。
“有油就行！鎖壞了？我去砸開！泵鏽了？我力氣大，說不定能擰動！”
“別衝動。”林舟制止顧雲，“先確定情況。陸沉，你覺得老人的話可信度有多少？”
“七八成。”陸沉道，“他身上的傷是真的，味道也真。絕望不像是裝出來的。至於詭異......”他看了一眼正在迅速暗下來的天色，“寧可信其有。我們動作必須快。”
“好。”
“顧雲，你去檢查油罐鎖，能弄開就弄開，儘量別弄出太大動靜。陸沉，你去找那個手動泵，看看能不能用。蘇青，警戒四周，範圍擴大到兩百米。默叔，帶兩個人，拿上我們的備用油桶和軟管，準備好接油。其他人，全部留在車上，保持發動狀態！”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動。
顧雲大步走向加油站後面的地下油罐區，很快傳來金屬摩擦和輕微的悶響。
林舟握著手槍，站在加油站空地的中心位置，警惕地環顧。蘇青的身影在遠處的荒草和廢棄車輛間若隱若現。
陸沉重新走向那間小平房。門還開著，慘白的燈光流瀉出來。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目光落在老人之前指過的牆角。
那裡堆著一些破爛。他走過去，翻動了幾下，找到一個鏽跡斑斑。手柄都快要脫落的手搖式抽油泵。泵體很沉，介面處糊滿了黑泥和鐵鏽。
他試著搖了搖手柄。
紋絲不動。鏽死了。
他放下油泵，目光掃過房間。角落那個小櫃子......
他走了過去。櫃子沒鎖，拉開。
裡面亂七八糟，有幾盒過期的止痛藥，幾卷髒兮兮的紗布，半瓶消毒酒精，一把生鏽的螺絲刀，還有......一小串鑰匙。
他拿起鑰匙。只有三把，都很舊。
轉身看向那老人。老人依舊閉著眼，彷彿睡著了。另外兩個人，毯子下的顫抖似乎更明顯了。
陸沉沒說話，拿著鑰匙走出了房間。
來到油罐區，顧雲正對著一個厚重的圓形鐵蓋運氣。鐵蓋中央有一把大號的掛鎖，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顧雲看到陸沉手裡的鑰匙，咧嘴一笑：“試試？”
陸沉將三把鑰匙逐一試過。第三把，插進去，有些滯澀，但用力一擰。
咔噠。
鎖開了。
顧雲低嘿一聲，抓住鐵蓋邊緣，肌肉賁張，緩緩將它掀開。
一股濃烈的。陳舊的汽油味混合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下面漆黑一片。陸沉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強光手電筒，照下去。
昏黃的光柱下，能看到暗色的液麵，距離罐口大約兩三米。油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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