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東73
東南方向。
車輪下的土地從單調的灰黃硬土變得色彩斑駁。
赭紅色的砂岩開始大片出現，被風蝕成連綿的。如同凝固血浪般的低矮丘陵，地面更崎嶇，遍佈深淺不一的溝壑。
天空雲層沉甸甸地壓著，讓荒涼的景色更壓抑。
空氣塵土味依舊，多了一股類似於硫磺和金屬氧化物混合的刺鼻氣息，風颳過砂岩孔洞，發出的不再是嗚咽，而是尖銳的。如同哨子般的厲嘯，聽得人心頭髮緊。
陸沉車開三十碼，有時更低。
開了約一個多小時，出現一個岔口，兩道被車輪反覆碾壓後形成的淺淺車轍印，延伸向不同方向，一道偏向正東，車轍較新，略顯雜亂，另一道偏向東南，車轍模糊，很久沒有車輛走過了。
偏向正東的車轍，輪胎花紋雜亂，深淺不一，不止一輛車，載重不同。
印跡較新，沙土翻起的邊緣還算清晰，一兩天內留下的。
偏向東南的車轍幾乎被風沙掩埋，只剩下一道極淺的凹痕，斷斷續續，看起來很久沒有車輛通行了。
沙地上，有幾個模糊。難以辨認的腳印，野獸的爪印，形狀怪異，跨度很大，只有兩三個趾尖著地，輕盈得不可思議。
“東73廢廠”陸沉低聲自語。
水泥路標指向東南，這道幾乎廢棄有怪異腳印的車轍，也指向東南。
他傾向於選擇東南。
放出檀木小劍，操控小劍升到離地約十米的高度，這個高度在起伏的砂岩丘陵地帶不顯眼，小劍的“眼睛”緩緩掃過東南方向的廣闊區域。
操控小劍，呈扇形向東南方向更深處進行了一次快速的低空“目視”偵察，沒有發現異常，也沒有看到類似工廠的建築。
召回小劍，回到車上。
選擇，東南。
隨著深入，硫磺和金屬的氣味更濃了，地面出現了一些黑色的。玻璃質的碎屑。
“廢廠”看來不遠了。
——
陸沉操控小劍，沿著廠區外圍，保持距離，進行環繞偵察。
他也開始行動，藉助砂岩和廢渣堆的掩護，向著廠區側翼的一個制高點——一座半坍塌的二層建築迂迴靠近。
耳朵豎著，捕捉到了一種新的聲音。一種極其輕微的。彷彿布帛摩擦的“沙沙”聲，時有時無，方向飄忽不定。
他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摸到那棟二層建築下，攀爬而上，落在相對完整的一處樓板邊緣，這裡視野很好，大半個廠區盡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