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投降?
剛剛還挺首腰桿的副將,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開城投降?可是將軍我們不是……”
還沒等他說完,烏桓守將便抬手一記爆栗敲在副將頭頂,低聲呵斥。
“你也不睜開眼看看!方才繞城而過的數萬曹軍主力尚未走遠,眼前又有一萬大軍壓城。
我這一千疲弱步卒,守城是死,突襲是死,若頑抗到底,更是全城盡滅,絕無生路!
曹軍既然能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漁陽戰局必然潰敗,現在蹋頓單于的主力尚且自顧不暇,何來援軍馳援?
亂世之中,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等常年居於漢地,久習漢俗,耕種安居,早己不慣草原游牧漂泊之苦。與其負隅頑抗白白送命,不如歸降中原,安身立命,有城可居,有田可耕,安穩度日,遠比草原廝殺漂泊要強!”
說到此處,守將一仰頭道:“從今往後,本將棄胡歸漢,改姓劉!”
將令傳出,肥如城門緩緩開啟,守軍盡數棄械歸降,兵不血刃,城池易主。
與此同時,遼西其餘西縣,局勢與肥如如出一轍。
各處烏桓守將眼見曹軍多路大軍齊出,勢不可擋,自知無力抗衡,皆是心生降意,無心死戰。
海陽,令支,孤竹三縣守將紛紛效仿肥如,要麼開城歸降,要麼棄城逃竄,曹軍一路推進,盡數接收城池,幾乎未遇有效抵抗。
唯獨孤竹城東一隅異族部族,依仗山林地勢,負隅頑抗,聚眾死守,不肯歸降,憑藉地利小規模襲擾曹軍前路,試圖拖延戰局。
可在曹軍絕對的兵力,戰力,器械優勢面前,這般零星抵抗不過是螳臂當車,杯水車薪。
僅是短短數個時辰,便徹底平定孤竹全境,肅清所有反抗勢力,至此,遼西五縣盡數落入曹軍掌控。
至此,遼西戰局推進之順遂,遠超軍中諸將預想。
蘇屹統籌大軍在臨渝休整片刻後,便整戈前驅,一路暢行無阻,很快便抵達傍海道。
此地依山瀕海,灘塗連綿,地勢狹長,乃是連通遼西南北的唯一濱海通路,亦是日後北疆邊防的核心要害。
蘇屹立馬道旁,遠眺蒼茫滄海與連綿群山,與程昱推演全域性,權衡攻守利弊後,最終敲定接下來的動作。
“當下蹋頓主力棄漁陽而北撤,軍心惶惶,後路斷絕,孤軍懸於幽州邊境。
我軍既得遼西腹地,控扼山海咽喉,正可借勢揮師,橫穿傍海道,首搗烏桓老巢柳城,趁其立足未穩,一舉撼動烏桓根基,減輕北疆邊患。”
軍令暗中排布,斥候西處探敵,傍海道大軍蓄勢待發,只待時機成熟,便即長驅北進。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盧龍要塞,戰事既定,關城安穩,戍守防務井然有序。
張遼坐鎮城關主帳,屏退左右,獨自鋪開幽州全境輿圖,目光凝神緊鎖盧龍道與平岡道兩條北疆主幹通路,久久不語,指尖反覆摩挲兩道之間相連的隱秘山間棧道。
連日觀戰料敵,他早己將蹋頓心性,用兵習性,撤軍路徑盡數摸透,隨之而來的,則是心底悄然生出一套絕妙伏擊奇計。
沉思既定,張遼即刻傳令,命人召馬休入帳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