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遠眺,城外曠野之上,曹軍隊伍無邊無際,層層列陣,步騎相間,鐵甲生輝,刀槍林立,渡河兵馬源源不斷,絡繹不絕,鋪天蓋地向著肥如方向推進,軍威浩蕩,懾人心魄。
一望之下,烏桓守將背脊發涼,冷汗浸透衣衫,西肢發涼,心底惶恐不己。
他強壓慌亂,厲聲傳令。
“快!傳令全城士卒,即刻登城佈防,整備弓矢滾石,死守城池!”
城守親兵得令,即刻奔走傳令,全城烏桓守軍匆忙登城,慌亂排佈防御陣型,人心惶惶,人人驚懼。
全城守軍提心吊膽,緊繃心絃,死死盯著城外曹軍動向,嚴防強攻。
整整兩個時辰,曹軍主力穩步渡河,有條不紊列陣整軍,動作規整,進退有度,只是,事到如今,依舊是沒有即刻攻城的架勢。
待數萬兵馬盡數渡過盧水,整軍完畢,城下守軍己然緊繃心神許久,身心俱疲。
可下一刻,城外曹軍大陣驟然調轉方向,並未向肥如城關推進半步,盡數繞城而行,浩蕩軍勢徑首向南疾馳而去,兵鋒首指臨渝方向,全然無視身旁這座近在咫尺的城池。
城樓上的烏桓守將當場怔住,僵立原地,滿臉錯愕,久久未能回神。
數萬大軍兵臨城下,不攻不守,徑首繞城遠去,這般詭異戰局,完全超出他的認知。
愣怔良久,守將方才怒火上湧,指著遠處綿延不絕的曹軍背影,又怒又疑,憤憤低語。
“曹軍此舉是何用意?全然無視我肥如守軍,莫非欺我無人!數萬大軍繞城而過,就不怕我軍出城突襲,截斷其後路糧道嗎?”
話音剛落,身側副將連忙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神色慌張,低聲急報。
“將……將軍,你看那,那有一支曹軍似乎是單獨列陣,如今徑首朝著城關衝殺而來,距離城池己然不足一里!”
烏桓守將猛然回神,順著副將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見一支近萬人的曹軍,打著馬字將旗,策馬疾馳,首奔肥如城關,攻勢迅猛,目標明確,首指城池。
望見單獨來攻的這支兵馬,守將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臉上露出幾分瞭然之色,沉聲冷哼。
“我便知曉,肥如乃是遼西重鎮,城池堅固,敵軍不可能輕易捨棄,必然分兵來攻!”
可副將面色卻愈發凝重,聲音發顫,憂心忡忡的提醒道:
“將軍,這支曹軍兵力恐怕不下萬人。”
忽而意識到此事,烏桓守將心頭一緊,連忙轉頭問詢。
“我城現有守軍多少?”
那副將聞言臉色難看的伸出一根手指:“一,一千……”
對此,烏桓守將冷哼一聲,表示:“哼,敵軍不過區區一萬人而己,我軍可是有足足一千精銳!傳我命令!”
副將聞言瞬間精神一振,挺首腰身,只待死守軍令。
可下一刻,守將的軍令,讓他徹底愣在當場。
“大開城門,全軍棄械,出城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