鄄城,蘇府之內,蘇屹端坐於廳中,手中拿著州牧府送來的軍報,細細閱覽完畢後,不由輕輕搖頭,低聲自語:
“岳丈啊岳丈,您真是給了我一個難得的好差事。”
身旁的曹清,正靜坐一旁,打理針線,聽聞蘇屹自語,連忙放下手中活計,默默起身湊到蘇屹身邊,眉眼間帶著幾分關切:
“夫君在看什麼?可是父親派了什麼棘手的差事?
若是此事有難處,不妨去尋孔明商議,這小子素來足智多謀,心思縝密,諸葛妹妹也時常誇讚他聰慧過人,定能為夫君分憂。
如若不行,那就去請奉孝和志才過來,夫君平時不總是和這二人待在一起?”
蘇屹聞言,伸手微微張開雙臂,曹清見狀,輕撇了撇嘴,臉上卻帶著笑意,順勢起身,坐入蘇屹懷中。
蘇屹輕輕摟住曹清纖細的腰肢,語氣柔和,緩緩解釋:“並非什麼棘手難事,只是岳丈下令,讓呂布隨我一同出征,擔任先鋒副將。岳丈此番用意,實則是想要試探呂布,看其如今心性是否沉穩,是否還能為我軍所用。”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繼續說道:
“呂布此人,驍勇無雙,卻反覆無常,野心難馴。此番若是出征途中,安分守己,盡心征戰,尚可留其性命,收為可用之將。
若是依舊桀驁不馴,心懷異志,伺機作亂,岳丈便是授意我,趁此戰事之機,首接將其解決,以絕後患。
子龍他們此番率軍隨行,名為策應,實則便是為了防備呂布,以備不時之需。”
曹清聽罷,心中懸著的石頭瞬間落地,抬手輕輕撫了撫蘇屹的胸膛:“原來如此,妾身還以為是何等難事。論起武藝,天下間能難住夫君的人,寥寥無幾,呂布縱然勇猛,也絕非夫君對手,妾身自是放心。”
聞言蘇屹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曹清的肩膀:
“呂布今後是留是去,是生是死,全看此番出征之行。他若識時務,尚可征戰沙場;若依舊執迷不悟,這亂世,便再無他立足之地。”
言罷,蘇屹將曹清抱起,扶其坐在身旁的座位上,隨即起身整理衣衫,拿起一旁的佩劍,快步向外走去。
隨著蘇屹一路疾馳,不多時便來到呂布府邸門前。
而府門處,呂玲綺早己等候在此,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急切與期盼。
見蘇屹策馬而至,立刻上前一步,臉上露出笑意,拱手行禮道:“蘇將軍,別來無恙。”
蘇屹翻身下馬,將手中馬韁遞給一旁迎上來的侍從,隨即對著呂玲綺微微頷首,笑道:“玲綺姑娘,吾知道你心中所想,不必多言,帶我去見呂將軍便是。”
呂玲綺聞言,心中頓時大喜,連日來的擔憂一掃而空。
她知道,蘇屹此番前來,必定是有父親重新出徵的訊息,當即不再多問,側身抬手,恭敬引路:“蘇將軍請隨我來,家父正在院中靜坐,不知州牧此番願意讓家父出征,去往何處征戰?”
蘇屹一邊邁步前行,一邊笑道:“此事事關軍機,等見到呂將軍,吾自會告知,你且稍安勿躁。”
二人穿過前廳、迴廊,一路來到府中一處僻靜偏院。
剛一踏入院門,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只見呂布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石桌上擺著數個空酒壺,他手中還握著一個酒盞,自斟自飲,神情落寞,滿眼皆是頹廢,全然沒了昔日飛將軍的威風凜凜。
“這是,靜坐?”
呂玲綺見父親這般模樣,心中一酸,剛想開口說話,卻被蘇屹抬手製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