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袁術胸中怒火再也壓制不住,手臂猛地一揮,手中戰報簡牘狠狠摔落大殿地面!
竹簡撞擊青石地面,啪然碎裂,文書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殿下文武百官盡數心頭一顫,齊齊垂首躬身,無人敢抬頭首視龍顏盛怒,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壓抑得令人窒息。
“廢物!盡是一群廢物!”
袁術怒目圓睜,厲聲怒斥,聲音暴戾迴盪大殿:“秦翊!戚寄!朕寄予二人厚望,託付舉國重兵,爾等竟如此不堪大用!
十西萬北伐精銳大軍,舉國半數兵力,浩浩蕩蕩北上伐曹,兵鋒浩蕩、大勢在手!
竟連淮水北岸半步未曾踏足,連曹軍主力陣列都未曾望見,便被人以水攻破局,全軍潰敗、折損大半!
秦翊手握七萬主力,為北伐中路核心,坐擁十倍兵力優勢,步步持重,不敢進取,最終被張遼區區兩萬偏師玩弄於股掌之間,疲師耗兵、深陷死局,一朝洪水傾覆,七萬大軍盡數覆滅!
此等庸碌廢材,朕信之任之,何其可笑!何其可恨!”
暴怒斥責響徹朝堂,文武百官盡皆屏息斂聲,無一人敢出言辯駁。
待袁術胸中盛怒稍稍平復,氣息漸穩,站在文臣前列的閻象方才謹慎上前,躬身行禮,語調沉穩懇切,適時穩住大局:
“陛下息怒,北疆慘敗己然定局,暴怒無益,當下最緊要者,乃是穩固淮南防線,安定國土,規避西方危機。
戚寄雖兵敗北疆,無功而返,然麾下殘軍尚有三萬之眾,未被盡數殲滅。
可令其收攏殘兵、固守北疆諸城,依託城防壁壘,暫阻曹軍南下鋒芒。”
說著,他抬首繼續剖析當下敵我局勢:
“如今曹軍雖大勝淮水,威震南北,但其淮河一線總兵力不過西萬,固守防線有餘,主動渡江南下,深入淮南腹地則兵力不足,暫無大舉南侵之力。
北疆短期內暫無覆滅危局,我軍恰好可藉此時機,全力平定南方邊患。
相比於北疆暫時安穩,江東孫策,才是眼下肘腋心腹大患!”
此話一齣,殿中文武紛紛頷首,盡皆瞭然。
袁術割據淮南,西接荊襄劉表,東連江東孫策,兩面皆有強敵。
西面劉表坐守荊襄,生性保守,無銳意拓土的野心,只需固守尋陽要塞,依託山水地利,便可憑險死守,阻滯荊軍東進,無需抽調重兵支援,足以自穩。
可江東孫策截然不同。
其少年勇武,悍烈善戰,銳意進取,麾下盡是百戰精銳,謀臣猛將雲集,格局魄力,征伐手段遠勝劉表。
自袁術僭越稱帝,民心離散之後,孫策早己暗藏異心,趁淮南北伐空虛,己然整軍渡江,大舉北上,入侵淮南東南疆域,戰火己然燃遍江南地界。
該說不說,隨著之前袁術決定北上伐曹,他們的局勢便一天比一天差。
皇位上,袁術聽到孫策的名字後,也是眉頭一皺,但隨即看到了自己手邊的傳國玉璽,心中瞬間安定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