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卜烏圖一語落地,廳堂之內瞬間死寂無聲,笑聲盡斂,氣氛凝重。
西座匈奴悍將盡數閉口沉默,神色難看,無人應答。
眾人皆不知呂布近期行蹤,不明其駐守之地。
可那位素有飛將之名的呂奉先,乃是盤踞幷州,馳騁塞外多年的絕世猛將。
早年常年轉戰北疆,獨鎮邊地,屢次以少勝多,大破匈奴鮮卑騎兵,碾壓塞外諸胡,橫掃草原鐵騎。
數年間,匈奴與鮮卑無數悍勇將士,盡數敗於呂布馬前,殞命其方天畫戟之下。
呂布的赫赫兇名,是實打實踏著塞外胡族屍骨,憑無數血戰打出來的,乃是刻在北疆所有胡部骨子裡的噩夢。
以至於時到今日,只要想起那員猛將單騎衝陣,萬軍辟易,無人可擋的絕世神威,一眾匈奴悍將便心底發寒,戰意盡消,滋生無盡畏懼。
須卜烏圖察覺廳堂氣氛低迷,軍心畏怯,連忙開口寬慰眾人,驅散心中懼意,穩固人心。
“爾等無需惶恐驚懼。昔日高幹駐守幷州之時,曾與我私下閒談,言呂布如今駐軍冀州境內。
依中原諸侯制衡之理推斷,呂布本是幷州本土出身,威名紮根北疆,深得邊地人心,又坐擁蓋世武力,勇冠天下。
曹操生性多疑,善制衡控局,定然不敢將此等絕世猛將放置幷州腹地,手握邊地兵權,重歸故土。”
“以此推斷,呂布日後必然北上對陣鮮卑,烏桓,絕不會涉足幷州戰局,與我匈奴五部為敵。
畢竟他們漢人最擅長的不就是制衡自己人嗎?有此制衡之術在,我等無需畏懼飛將之威!”
這番話語有理有據,貼合諸侯爭霸制衡之道,落地之後,滿堂緊繃凝重的氣氛方才緩緩舒緩,陰霾盡散。
眾人紛紛鬆了口氣,放下心中最大忌憚。
蘇屹縱然威名震世,號稱天下第一,終究只是傳聞赫赫,未曾親歷其鋒,心中敬畏有餘,畏懼不足。
可呂布乃是實打實的北疆噩夢,百戰凶神,只要此人不涉足幷州戰局,此戰便無致命危局,儘可放手一搏。
廳堂之內氣氛再度回暖,眾人重歸談笑,戰意復燃,靜待戰機。
正當眾人肆意閒談,暢想劫掠,心無戒備之時,一名奴僕神色慌張,快步闖入廳堂,雙膝跪地,倉促稟報。
“啟稟渠帥,城外探馬急報,大批曹軍兵馬驟然壓境,己然接近祁縣城外,距離此地不足十里!”
驟聞急報,須卜烏圖眉頭驟然緊鎖,神色大變。
面上驕縱之色更是盡數褪去,滿心驚疑,脫口質問。
“曹軍?王庭己然遣使求和,遣使赴營議和,何以曹軍驟然興兵,首撲祁縣?左部難道未曾傳訊阻攔?”
蘭屠歌心性機敏,瞬間看破戰局兇險,知曉己然無緩和餘地,連忙起身急聲勸諫。
“渠帥事急矣!此刻無需糾結和談事宜,曹軍大舉壓境,列陣圍城,絕非敘舊問禮,虛張聲勢,乃是實打實的興兵征伐,決意開戰!
我等必須即刻整軍備戰,排佈防務,出城禦敵,絕不能坐以待斃,任由曹軍合圍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