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卜烏圖驟然回過神來,徹底清醒,知曉戰局己開,再無緩衝餘地,當即沉聲傳令,排布全城防務,分兵禦敵。
“所言極是!蘭屠歌,你即刻統領城內所有奴僕,精壯庶民,臨時徵召丁壯,登城固守,鎮守城池,嚴防敵軍攻城!
其餘人,即刻點齊各部精銳騎兵,隨我出城列陣,野外禦敵!”
眾人剛要離開,須卜烏圖忽而想到了什麼,又再度詢問:“可曾看到呂字將旗?”
“依探馬之信,未曾。”
聞言,不只是須卜烏圖,在場眾人皆是鬆了口氣。
“速速下去準備吧!”
南匈奴部族內遷幷州多年,定居邊地州縣,雖早己脫離純粹游牧生活,定居城郭,卻始終保留游牧部族的核心戰力與作戰習性,從未捨棄騎兵根本,荒廢騎戰之術。
匈奴賴以稱霸塞外,震懾邊地的核心戰力,始終是縱橫草原,機動迅捷,奔襲無敵的騎兵。
須卜烏圖心中盤算戰局利弊,深諳兵種優劣,知曉進退之道。
若是捨棄騎兵優勢,困守孤城,與曹軍打城池攻防戰,便是棄長取短,自廢武功,坐視敵軍合圍,被動挨打,最終只會困死孤城,全軍覆滅。
唯有讓精銳騎兵出城野戰,發揮機動優勢,迂迴襲擾,拉扯戰局,方能掌控主動,伺機破局。
此刻祁縣城內,須卜烏圖麾下可戰兵力排布清晰,戰力分明。
右部本部精銳騎兵足足七千,皆是常年征戰,弓馬嫻熟,悍勇善戰的百戰精銳,乃是鎮守祁縣,縱橫幷州的核心主力。
除此之外,城內徵召奴僕,依附庶民,青壯丁壯,可集結五千步卒。
器械雖粗陋,戰力雖孱弱,卻足以登城固守,填補城防空缺,承擔守城雜務,穩固城防。
且右部並非孤軍奮戰,無援無依,幷州南匈奴中部,北部兩部早己表態主戰,心意相通,唇齒相依。
只需祁縣戰事打響,訊息傳出,兩部可即刻集結一萬精銳騎兵,晝夜馳援,奔赴祁縣合圍曹軍。
反觀曹軍,深入幷州腹地,遠道而來,大軍輾轉征戰,戰線拉長,糧草轉運艱難。
又受冀州幽州戰事牽制,兵力分散,滯留幷州的作戰兵馬,絕對超不過七萬之數。
同時,曹軍看似兵力佔優,步卒密集,結陣穩固,可唯獨缺少精銳騎兵,無野外奔襲之力,機動嚴重不足。
須卜烏圖心中篤定,自有全盤算計。
自己的騎兵質量,機動速度,迂迴拉扯之力,完全碾壓曹軍步卒主力。
只要憑藉騎兵優勢,持續襲擾,消耗敵軍牢牢僵持戰局,待到中部北部援軍抵達,三方合圍,曹軍孤軍深入,糧草難繼,深陷幷州亂局,必然不敢持久死磕,只能主動退兵,放棄征伐。
與此同時,匈奴王庭無論最終戰和與否,遲疑與否,眼見右部被圍,大戰爆發,唇亡齒寒,定然不會袖手旁觀,坐視覆滅,必然會出兵馳援,或施壓議和,逼退曹軍。
全盤推演之下,須卜烏圖認定,眼下戰局看似倉促開戰,被動迎敵,實則危機有限,勝算極多,局勢全然可控。
總的來說,優勢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