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聚完畢,曹操尚未入場,廳堂氛圍鬆弛,諸將紛紛轉身,尋熟識同僚低語閒談,議論此番襄陽之戰的得失。
夏侯充大步上前,手臂親暱搭在蘇屹肩頭,眉眼帶笑。
“子安你真不夠意思,藏得夠深!前日假意抽身離場,哄騙我坐鎮南線大局,原來竟是帶兵追襲江面,硬生生把劉琦給擒了回來,立此奇功!”
說完,他頓了頓,面露自得,昂首續道。
“不過,此番我也未曾丟人。我坐鎮南線攻城,麾下將士奮勇死戰,一度衝上襄陽城頭。
若不是劉琮識勢太快,早早開城獻降,不需多時,我便能親自率軍攻破南門,入主襄陽!”
一旁抱臂而立的曹休聽聞此言,當即輕笑出聲,無情拆穿夏侯充之言。
“子固,你攻城時,沒讓石頭砸壞腦袋吧?南線攻防僵持許久,城頭荊州守軍死守不退,壁壘森嚴,破綻極少,南線大軍堪堪維持對峙局面而己,何曾有破城之勢?
攻城戰講究實打實的戰果,未曾破城,便莫要空談無限可能,旁人不知,我可是全程看在眼裡。”
夏侯充聞言不服,仰頭辯駁。
“何為空談?我軍將士己然登城肉搏,佔據上風,戰局逆轉只在瞬息之間!戰事未定,勝負未分,自然有無限破城之機。
難道文烈覺得,有孟起率軍在前衝殺,我南線將士還破不得一座孤城?莫不是覺得孟起的槍不利?哎呀,孟起呢?孟起!文烈好像有些不服氣啊!”
說罷,夏侯充轉頭西下張望,欲尋馬超佐證,一副頗為不服的模樣。
曹休見狀無奈搖頭,嘴角微抽,索性不再與之爭辯。
畢竟馬超這混蛋是真的會拽著他比試,重點這貨他還打不過,這才是最氣的。
見曹休不言,夏侯充也不繼續尋找馬超,而是自顧自感慨一番,暢想自己率軍破城,率先入城的赫赫戰功,片刻後,他神色稍斂,輕聲嘆惋。
“可惜此番南下征戰,子脩未曾隨軍同行,無緣此番破荊襄,定襄陽之戰。”
此番曹軍主力全軍南下,曹昂並未隨行。
曹操特意將曹昂留在鄴城坐鎮後方,同時留下夏侯惇,曹洪,張濟,馬騰一眾老將,搭配戲志才,賈詡,諸葛亮,董昭,毛玠,陳登等謀臣能吏,輔佐曹昂鎮守腹地,打理朝政,軍務,民生諸事,穩固大後方,杜絕前線征戰,後方空虛的隱患。
蘇屹聞言默默搖頭。
“子脩之前率軍北伐,征戰沙場,軍功赫赫,早己不缺沙場戰功。如今年歲漸長,當熟稔朝堂政務,統籌民生軍政,習得安邦定國,坐鎮一方的本事,方能堪當大任,執掌基業。後方鎮守之功,不輸前線破敵之勞。”
夏侯充正欲接話再言,大堂之外傳來沉穩腳步聲,眾人瞬間收斂閒談神色,端正身姿。
只見曹操身著錦袍,步履沉穩,大步走入大堂,典韋,許褚兩大護衛緊隨身後,貼身護持。
滿堂文武見狀,盡數起身肅立,齊齊躬身行禮。
“參見明公!”
曹操落座之後,當即抬手輕揮。
“諸位起身落座,無需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