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飛第二天上午給柳易繁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易繁,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周開飛靠在辦公室椅子上,把孫廠長要被調走、秦暉可能來接的事說了一遍。
“這才剛上軌道,怎麼又折騰,”柳易繁聽完,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埋怨道:“我爸的廠裡,以前也老這樣,我和高威碰一下再給你回話。”
當天下午,柳易繁算好時差,撥通了高威的電話。
高威接起來的時候,那邊背景音很安靜,應該在酒店房間裡。
“高總,有個情況需要跟你同步一下。”柳易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高威聽完,問了一句:“你什麼看法?”
“我覺得周開飛說得有道理。”柳易繁說,“長豐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一個沒有生產經驗、來鍍金的廠長,對我們沒有好處。”
高威在電話那頭想了一會兒,開口道:“新廠長必須是位元組提名的,用聘用合同,該籤幾年籤幾年,權利義務寫清楚。不能像現在這樣,上面一紙調令人就走了,生產說停就停。”
柳易繁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具體人選你有想法嗎?”她問。
“沒有。”高威說,“你看著辦吧,找一個懂生產、能穩住局面的就行。我還在法國,這個專案還不知道要跟到什麼時候,沒這麼快能回去。長豐那邊的事,你全權處理吧。”
“行,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柳易繁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只覺的頭有點大。
這個人還真不好找,位元組的人才庫裡,能管好一個機械製造廠的儲備本來就不多。
當初混改完成後,位元組不是沒想過把孫廠長換掉,換一個自己人上去。
但翻了一遍內部名單,發現確實沒有合適的——懂網際網路的、懂資本的、懂品牌的一大把,但懂生產節拍、懂熱處理工藝、懂機床除錯的,一個都挑不出來。
最後只能讓孫廠長一首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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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鄭徽在辦公室裡接了一個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江口區招商局的一位王姓副局長,平時跟鄭徽在工作上打過幾次交道,關係還算過得去。
王副局長在電話裡寒暄了幾句,然後轉入正題:“鄭總,有個事想跟你打聽一下,長豐機械那邊,孫廠長可能要調動的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鄭徽說。
“那新廠長的人選,你們資方這邊有什麼想法嗎?”
鄭徽笑了一下:“王局,這事你問我,我也說不上什麼,躍動新工資本那邊,我只是個小股東代表,說了不算數的。”
王副局長也笑了:“鄭總你謙虛了,誰不知道你在躍動新工的分量。”
“真不是謙虛。”鄭徽說,“我只能代表品牌運營,長豐這邊,大股東是位元組,決策權在他們那邊。我這邊就是個跑腿的,傳傳話還行,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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