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說了一句自己都沒想到的話：“好像只能捐掉了。”
“捐掉？”
“我們己經到了可以做慈善的水平了？”周開飛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確定，像是在確認一個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事實。
唐曉雨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確認：“好像是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周開飛說：“我覺得很奇怪。”
唐曉雨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俺也一樣。”
兩個人都笑了。
周開飛順著這條思路想下去，想了一會兒，眉頭皺了起來。
“捐錢其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唐曉雨正準備收拾桌上的報表，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麻煩？”
“唉，捐出去聽起來容易，事實上真正能落實到目標的，不見得會剩多少。”周開飛捏著下巴，“想到捐出去的錢大半會被漂沒掉，我心裡就覺得噁心。”
唐曉雨把報表放回桌上，重新坐下：“有這麼誇張嗎？”
“如果我們對資金不監管，就是會有這麼誇張。”周開飛說，“這種錢來得太容易了。”
唐曉雨想了想，說：“監管也麻煩，我們目前沒有人力來做這種事，招聘來的人是否靠譜，也是說不清的。”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唐曉雨嘆了一口氣，“如果只是想要聲望，捐錢是件很容易的事，但是想要落到實處，確實是千難萬難。”
“算了，連紀委都搞不定的事，我們在瞎糾結什麼。”周開飛擺了擺腦袋，“我覺得別等春節了，年終獎先分吧，早分早享受。”
唐曉雨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翻了翻日曆：“那就這週五發？應該來得及。”
“行，你安排就行。”周開飛說完，又補了一句，“對了，反正賬上有錢，大方點，讓大夥都高興高興。”
“知道啦……”唐曉雨的聲音拉得很長，“我一會通知財務和人事，這兩天加個班，爭取後天前能給你。”
“成，就這麼定吧。”周開飛點點頭。
唐曉雨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一段。
周開飛換了個話題：“說到捐贈，我有個想法，材料學院那邊，我想設個大點的基金，兩千萬左右吧。”
唐曉雨愣了一下：“兩千萬？”
“嗯。”周開飛說，“畢竟我蹭了他們兩年課，算半個母校了。”
唐曉雨看著他，表情有些複雜：“這數字可不是一點半點，我們學院好像沒拿過這麼大規模的捐贈。”
周開飛有些驚訝：“哦？畢竟也算江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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