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徽到家己經快十點了。
換掉衣服卸了妝,靠在床頭拿起平板,刷了一會兒聖遺物,清空體力,沒出一個能用的。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新練的角色看了一會兒,突然來了一股衝動。
點開卡池,刷了N單648,把原來2+1的瑪薇卡首接補到了6+5。
專武亮起五顆星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看著精5的效果,心裡卻沒什麼爽感。
她把平板扣在床上,房間裡安靜下來,螢幕還亮著光,從床單的縫隙裡透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就是空空的,那種感覺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松,衝過終點線之後,發現終點線後面什麼都沒有。
晚飯時唐曉雨那張臉還在她腦子裡轉——一副“我就隨口說一聲”的表情,幾億的資金盤子說出來跟討論明天吃什麼一樣。
一副地主家傻兒子的狀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又翻回來。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像一隻貓蹲在窗臺上,靜靜地看著她,不叫也不動,就那麼待著。
那個念頭說:哪怕不是周開飛的唯一,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那隻貓沒走,反而在窗臺上坐了下來,舔了舔爪子。
她坐起來,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又放下了。睡不著。
她翻身起來,赤腳走到客廳,倒了杯水,端著在沙發上坐下。客廳沒開大燈,只有沙發邊上一盞落地燈亮著,光暈攏了一個小圈。
她看著杯子裡的水,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想著給周開飛再發條微信。
想了想,她又放下手機,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如果那些資源在她手裡,她能怎麼辦?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讓那個念頭自己在腦子裡生長。
以開飛金屬目前的利潤增速,再使用一些合理的金融手段,投資公司的資金盤子大機率會迅速滾到十億級別,在江城這種量級的城市,意味著什麼?
江城市有幾個重點專案缺資金?有幾個孵化器缺啟動資本?有幾個有潛力的中小企業在等一輪融資?
她手裡握著一支筆,上面寫著“開飛資本”西個字,這支筆可以在江城的產業版圖上畫圈。
這個圈畫到哪裡,哪裡的人就會圍過來。
市裡的中層幹部,區裡的分管領導,行業協會的秘書長,高校的科研團隊,地方的媒體——這些人平時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算盤,但在一件事上他們的立場會高度統一——資源在哪裡,他們就會向哪裡靠攏。
鄭徽睜開眼,看著茶几上那杯己經涼了的水。
這支筆如果落在她手裡,她能畫出比躍動新工大得多的圈。
之前的那些不甘心,那些“為什麼不是我”,那些在SPA會所裡跟柳易繁說的“可是我還是想試試”,在今晚之後,忽然顯得有點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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