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創江城分部，校招進去的，幹了半年，公司就爆了。”唐曉雨說，“應屆生身份沒了，大廠校招通道也關了，輾轉了幾家小公司，去年來了我們這兒。”
周開飛把檔案袋翻到封面，看了一眼名字：“行政崗招進來的？”
“嗯，當時人事說他面試表現不錯，邏輯清晰，做事也踏實，就收了。”
“是個人才。”周開飛把檔案袋合上，“而且敢毛遂自薦，主動攬活，這種人在我們廠裡不多見。”
唐曉雨點了點頭：“確實，辦公室那邊大多是按指令辦事的，主動型的少。”
“給他加點擔子吧。”周開飛說，“讓他試著主導這個專案的前期工作，不用再外包了。遇到不懂的，讓他自己去問、去查、去跑。”
“你倒是敢用人。”唐曉雨笑了一下，“行，那我跟他說一聲，讓他放開手腳幹。”
“這個專案，容錯率很高。本來就是畫餅探路的事，成了最好，不成也沒什麼損失。”周開飛解釋道。
唐曉雨點了點頭，等著他往下說。
“我在想，”周開飛換了個姿勢，“如果後面還有其他人主動站出來，想牽頭做這個事，可以讓他們各自出一版方案。”
“各自出一版？”
“對，不限定一個人做。誰有興趣、誰覺得自己能行，都可以報名。每人做一份策劃書出來，方向可以不一樣，側重點也可以不一樣。”周開飛說，“最後我們挑最好的用，或者把幾份好的拼在一起用。”
唐曉雨想了想：“那經費呢？每人撥一份？”
“花不了幾個錢。”周開飛擺了擺手，“一份策劃書，哪怕加上差旅費，撐死了十萬的調研成本。就算同時有三五個人在做，加起來也不過幾十萬。這點錢，就當是內部練兵了。”
“你這是在賽馬。”唐曉雨笑了一下。
“賽馬好啊。”周開飛說，“賽馬能看出誰是真有料的，誰是隻會嘴上功夫的。平時在崗位上，大家各幹各的，看不出高低。但這種開放式命題，最能試出人的水平。”
唐曉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回去梳理一下，看看辦公室還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如果其他部門也有人感興趣，也可以開放報名。”
“對，就是這個意思。”周開飛說，“讓他們自己報名，不用指定。敢站出來的，本身就比不敢站出來的強一截。”
他緊接著又補了一句：“花點錢是小事，能把人試出來，才是最值的。”
唐曉雨眉頭突然皺了一下：“不過有個問題——如果太多人參與進來，保密會不會成問題？”
周開飛聽完，笑了一下：“有什麼可保密的？”
唐曉雨愣了一下。
“這個專案，就是要大張旗鼓地去做的。”周開飛說，“選址考察、部門對接、政策談判，每一步都要走明面。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市裡、區裡、周邊市縣都知道我們在找地、在規劃、在擴張。”
唐曉雨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行，那我讓辦公室放開做。”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那要不要跟鄭徽提一下？如果從外人那邊聽到的，有可能會不太舒服。”
周開飛想了想：“可以提一下，聽聽她的意見，她畢竟原來是做審計的，說不定接觸過類似規模的案子。”
“行，那我找個時間跟她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