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雨沒有首接打給李院長。
她翻到通訊錄裡“院辦-許主任”的號碼，撥了過去。這事找院長太大動干戈，院辦負責對接企業招聘，流程上更順暢。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
“許主任你好，我是開飛金屬的唐曉雨。”
“唐總，您好您好！”許主任的聲音明顯比平時高了一個調，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熱情，“好久沒聯絡了，您最近都好吧？”
院辦平時接的企業電話不少，但開飛金屬的電話，他可不敢怠慢。
年前那筆兩千萬的一次性捐贈，這可是學院歷史上最大的一筆校友捐贈。
“許主任你好，有個事想麻煩你。”
“您說您說，只要我們能辦的，一定全力配合。”許主任的語氣乾脆。
“我們廠裡最近缺人，想透過學院發個招聘資訊。”
“沒問題。”許主任連崗位名稱都沒問，先一口應了下來，“唐總您說，招什麼人、什麼條件，我親自去跟就業指導中心那邊打招呼。”
“一線熱處理操作工。”唐曉雨說，“工作地點在經開區，我們廠裡。”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唐總……”許主任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您說的是……一線操作工？招本科生？”
“對，材料相關專業，需要有熱處理課程學分的。”
許主任安靜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口，他的語氣比剛才明顯慢了許多，“唐總，材料專業的本科生，去做一線熱處理操作工……這一點我想確認一下，我們學院的畢業生，去你們那邊之後，是做具體的熱處理爐操作、裝置監控、溫度記錄之類的工作嗎？”
“對，就是一線熱處理操作工。我們的熱處理工藝比較複雜，對操作人員的素質要求比較高。本科生基礎好，學習能力強，上手會比技校生快很多。”
許主任又不說話了。
“待遇方面，我們是這樣定的。”唐曉雨把方案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更長時間，唐曉雨能聽到許主任似乎在記錄什麼。
“唐總，你說的這個起薪……”許主任終於開口，語氣裡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是一線操作工的待遇？”
“對，一線操作工。我們年終獎是按績效評定的，合格十五薪，優秀十八薪，特優二十一薪。如果績效好，加上加班費，到手收入會超出很多辦公室崗位。”
“這個……”許主任停頓了一下，“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們的加班強度大概是多大？”
“按勞動法執行，自願原則。”唐曉雨說，“偶爾會安排週末加班，但加班費會正常支付。”
許主任說了一聲“好，我瞭解了”，又問：“那有沒有什麼發展空間？”
唐曉雨想了想：“表現優異的話，以後會有轉崗機會，比如質檢、工藝助理、生產排程之類的崗位。但這不是保障條件，不能承諾一定能轉崗，主要的還是在生產線上。”
“明白明白，這個能理解。”許主任的語氣明顯比剛才熱絡了一些，“唐總，你這個招聘需求，說實話挺特殊的。以前也有企業來我們學院招人，但大部分都是行政崗、銷售崗、品檢崗。首接招本科生去一線操作爐子的，還真是頭一回。”
“許主任，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周總自己就是一線工人出身，對生產第一線的經驗看得比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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